他离开了 (第2/2页)

宋峋抱臂靠在门框上，没好气道：“你哥一觉醒来找不到人，都快急死了，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他估计也快到了。”宋峋拉过一旁积灰的椅子，用旁边的窗帘随意擦了擦，坐了下来，顺手拉起坐在地上的小孩，把人圈在怀里。

    “来，先起来，别坐地上了。”

    宋峋不太会安慰人，几次都欲言又止，末了，轻叹了口气，“小临，再给你哥一次机会好不好，再相信他一次。”

    “相信……他？可是他什么时候相信过我？”谢临哑着嗓子说道，“这些年，他又什么时候给过我机会？”

    “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不相信当年那场事故只是单纯的意外，可是父亲的死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小孩轻轻咬着唇不去哭出声。

    “你知道吗？这间屋子，是我噩梦的开始，在那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打过我。”

    那一夜发生了许多变故，许多事情都变了，就连小时候最宠他的哥哥也像变了个人一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里就只剩下了无尽的责怪与惩罚。

    他一直都在劝自己，哥哥变成这样是因为那些无端的变故，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他等啊等，怎么都等不到那一天。

    他也怨过、恨过，但那又能怎样，最开始他还会反抗，到后来，不管怎么折腾，他连挣扎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小孩搂住宋峋的脖子，泣不成声。

    宋峋轻轻拍着小孩的背给他顺着气，一会儿时间谢随已经赶过来了，宋峋一边抚慰着小孩的情绪一边用眼神示意谢随出去等着，小孩这会儿情绪不太稳定，怕谢随贸然进来会刺激到他。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许是哭累了，趴在宋峋肩上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宋峋没忍心把人喊醒，轻手轻脚抱着人下了楼，放在了汽车后座上，掩上车门把谢随拉到了一边。

    “你这两天有空带他去一趟医院，我感觉他这个状态不太对。”宋峋皱着眉看向汽车的方向。

    “你不就是医生吗？”

    宋峋挑了下眉，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大哥，我是外科医生，不是精神科，专业不对口！”

    “行，我明天带他去。”

    “你公司那边没什么问题吧？”宋峋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

    “暂时没，就是有也只能往后推啊。”谢随揉了揉太阳xue，颇为头疼地说道。

    “谢随，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的死，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宋峋摸出一盒烟，“带打火机了没？我的落医院了。”

    谢随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扔了过去，“想过，只是那个时候我不愿意相信。”

    宋峋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负啊，不过，你这个臭毛病也该改改了。”

    一会儿时间宋峋手里的烟就快燃到了头，低头掐灭了指间的烟，继续道：“我记得小临小时候成绩很好啊，后来怎么回事儿？以他的成绩，不至于连大学都考不上吧？”

    “是我的错……”

    “呦，现在承认了，”宋峋笑道，“当年如果不是你爸出事儿，你至少能把大学读完再回来。我记得小时候你和我说过，你讨厌所有和金融、政治搭边儿的事情，那会儿小临刚出生，你还和我说打算把弟弟培养成继承人然后自己逍遥快活去，唉你还记不记得了？”宋峋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谢随，把人从神游的状态拉回来。

    “啊？你刚刚说什么？”

    敢情自己刚刚说了一大堆他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啊。

    宋峋：……

    末了，只是轻轻拍了拍谢随的肩膀，“既然人找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回见。”

    谢随踱步到车旁，隔着车窗看着睡梦中还皱着眉的小孩，看了许久才拉开车门，缓缓开了回去。

    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回去的路上才发现自己紧张到有些腿软。

    到家后，谢随看着后座的小孩犯难，自己就这么把他抱出来难免会把人弄醒，主要是方才紧张过头了，现在还没缓过来，手脚酸软无力。

    几番权衡之后，谢随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了些，索性等人睡醒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