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心疾发作 当初多少次陛下没有赏药，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第2/2页)

”

    书房外有侍女经过，见他吹着冷风衣着单薄有些吃惊：

    “您怎么站在这儿，这里风冷，您进去等二爷吧。”

    屋内静了两秒，随即书房门被猛地推开，露出檀和惊慌失措的脸。

    “......殿下！”

    檀和见他只穿着中衣，下意识就要将外氅脱下来替他披在身上，却被燕述玉冷漠地挥落在地上。

    檀和整个人陷入了慌乱，而闻野渡似乎不慌不忙，倚在门旁看这一场好戏。

    “殿下，你听我解释，我......”檀和颤抖着跪在他的面前，语气颠三倒四：“这只是，只是权宜之计，我对殿下的心你应该知......”

    燕述玉扬起手一掌打在了檀和面上，他呼吸急促，脸色极其苍白，几乎是从齿间碾出：

    “闭嘴！”

    檀和还想说什么，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害怕，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已经永远无法取得燕述玉的原谅，看着那只刚刚打过他的手，下意识将他握在掌心。

    “殿下，你听我说......殿下？”

    檀和抬头，却忽然发现眼前人有些不对劲，他呼吸太过急促用力，这么冷的天手心里竟然都是冷汗，细长的手指在痉挛颤抖，檀和甚至能看到他眼神正在涣散。

    闻野渡终于不再看戏，上前两步撑住燕述玉快要倒下的身子，高声道：

    “来人，去请大夫！”

    “没用！”檀和开始翻找他袖子中或怀中：“他的药呢，没有随身带在身上吗！”

    闻野渡皱眉：“什么药？”

    燕述玉有心疾，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闻野渡看着檀和惊慌失措手都在抖的样子，睁大了眼睛：

    “他有心疾？”

    “药呢！！”

    檀和翻完了他的衣裳，绝望的发现并没有药，当即抱住他便往外跑，闻野渡在后面，连拦都没来得及拦一下。

    檀和像发狂的野兽，他本就体格高大，护院远远看到了也不敢拦，就这么让他闯到了府门口。

    燕述玉已经快要失去意识，连抓着檀和衣服的手都快要无力，一个猎杀豺狼虎豹眼都不眨的汉子，此刻急得红了眼眶。

    他猛地踹开府门，厚重的门扉打开，外面却拦了一群狼臂蜂腰，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霍无尤面色阴沉的盯着檀和，像是要将他撕碎。

    两把绣春刀横在了檀和颈侧，他只能任由怀中人被霍无尤接去，随即掏出药瓶倒出一颗药，喂进燕述玉的口中。

    眼见怀中人呼吸逐渐平稳，脸上也总算带了些血色，燕述玉半睁着眼睛，张开干涩的嘴唇喃喃开口：

    “霍......”

    霍无尤冷笑一声，却稳稳的将他抱进了身后的暖轿中，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现在很生气，所以你最好不要再说话惹我生气，好吗？”

    燕述玉眼睁睁看着他走出暖轿，拔出了一名锦衣卫佩在腰间的刀。

    霍无尤走到檀和身前，然后是闻声赶来的闻野渡，他没想到霍无尤能这么快找来，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一般，咬牙开口道：

    “别伤他！”

    霍无尤抬头，见闻野渡走上前道：“燕述玉的母亲善夫人被他安置在旧部之中。”

    燕国极其排外，梁国过去的男人犯了错会被充为奴隶，而女子则根本被禁止入燕国境内。

    不巧，这位被曾经的燕皇养在外面的善夫人，便是个梁国人。

    檀和因为燕述玉的嘱托所以照料他的母亲，而旧部中其他人未必。在燕国，皇室子弟的地位只看父亲不看母亲，因此旧部承认燕述玉，却未必尊重善夫人。

    闻野渡道：“这里人多口杂，你若在这里杀了他，明日消息传开，旧部有可能会拿善夫人泄愤。”

    霍无尤没有举起刀，而是问：“你很关心他。”

    闻野渡眼神停滞一息，随后笑笑：“毕竟，当年陛下与我险些成就良缘，述玉也算是我的弟弟。”

    良缘......

    坐在暖轿中的燕述玉逐渐缓了过来，自然听到了这句话。

    当年往事又重现于脑海，闻野渡是如何攀着霍无尤肩膀印上一吻，而他带着满腔绝望回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思绪翻飞，他连外面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都不知道，眼前忽然明亮，是霍无尤掀开了车帘。

    “逃走都不知道带药，若是朕今日不能及时赶到，恐怕只能替你收尸了。”

    燕述玉抬起眼睛直视他：“......或许是我不敢下去见爹娘。”

    “当初多少次陛下没有赏药，也是这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