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副CP） (第2/2页)

这般吩咐的。等伤员伤好，分两批启程。”

    “那好，你随我来。”

    万俟羽心绪纷乱，她抱膝坐在公主帐后小矮坡处，看夕阳一点点缀落。

    她阿姊从身后幽幽道来：“那个浑人当真可笑。她当众拂我面子，我要命人拿她给她教训，她竟然搬出你来，说你二人交情匪浅。阿羽，太原一行，你与她走得近么？”

    万俟羽将下巴嗑在膝头环抱自己，她声很低，听着比秋日孤雁的凄鸣更孤单低落，“阿姊，您别问了。”

    “怎么，难道那浑人还值得你另眼相看？我meimei是草原最动人的公主，倘若婚配，要配至诚至勇足智多谋的美君子。”

    随着万俟珂说着，万俟羽脑子里闪现的尽是与伏州相处片段，她月下的剖白，她脸颊与身上作为战绩的刀疤，她救她突围草原共骑一马……

    “她的确很好。阿姊说的她都具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哦，只不过她身子不清白，身形消瘦，与汉人婚配或被全族内外嘲笑。”

    “阿姊都不怕，我怕什么。”万俟羽遮掩眸心伤情，“阿姊知道我的过去。即便我与莫邪婚约作废，我仍是不洁之身。”

    “胡诌什么。”万俟珂斥道，“错不在你。你何须揽错自责？”

    “总之是我配不上她。汉人有句诗：还君明珠双垂泪，恨不相逢未嫁时……我与她有缘无分。她品行周正，定会对黛莉好的。”

    “你倒是大度。”万俟珂嗤笑，“换作我，我可做不到。”

    “阿姊与姊夫情比金坚，恩爱有加，羡煞旁人。”

    万俟珂大大方方欢喜笑道：“罢了。好事多磨。总要你自己想开看清了才好往下走，我言尽于此。”万俟珂从万俟羽身边站起，“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一程若不珍惜，天黑了只有自己形单影只一个。”

    万俟羽垂眸，听到轻盈的脚步声只当阿姊去而复返，固执道：“阿姊不必劝我了。”

    “阿羽。”身后的人轻声唤她，声线不稳，暗含哭腔。

    伏州喜极而泣，她未敢如此设想，万俟羽对她同样有意，只不过，只不过，只不过命数折磨人，要她心爱的女子独自承受这般苦楚。伏州垂着两臂，低垂透露，从万俟羽背后，垂眸看她落寞的影，

    万俟羽身一震，转身回眸，无比讶异，“你为何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与黛莉……”

    “阿羽，我心悦你。我不会接受旁个，任谁分说也不行！”伏州进一步，急着又隐忍，只捏取她的袖边攥在掌心。

    “黛莉是个好姑娘，她聪明伶俐……”万俟羽话没说完，来不及惊呼，被伏州带入怀抱。

    “我说我心里只有你，既已有了你，顾不得旁个。我说真的，若有半字虚言，死无葬身之处！”

    万俟羽没有搭腔，被她按在怀里，双肩颤抖，她的热泪滚滚而落，啪嗒啪嗒，落入伏州心湖生无尽的涟漪。

    伏州声也软了，揉她后脑发辫，满面怜惜之色，“阿羽，你给我一次表真心的机会罢……我断然不会辜负你的心。”

    “你既已听到。不消我多说。你我各自保重便罢。”万俟羽按下挂身的臂膀，从她身前退出来。

    “阿羽，我听到了你难处。我不想你为难。我去杀了莫邪，替你报仇！”

    万俟羽拉住她道：“不在于旁人。我只是过不去心里这关。”

    “伏州，我嫁过人，二嫁之身配不得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白白消磨情意在身上。”

    伏州将她手甩开，凶道：“你口口声声嫌弃自己，若换作是我曾与别人有过，你难道忍心与我同心而陌路？”

    “我自会证明我欢喜你，一言既出，绝不反悔！”伏州卸腰封胡乱甩于脚边，她大步离去，万俟羽情急追去，急问她要往何处将做什么。

    “去马棚。”

    “你要走？”

    “不是。你等我。我弄脏自己自会回来找你。届时由你抉择，是要我还是其我不顾！”伏州置气与她说着，抽手离去。

    万俟羽傻愣几息，赶忙追上去，追去马棚就见那人解甲悠闲往马棚中央一趟。她置身枯草堆里，毫不慌张，甚至于捏取一根缭绕于指，向追来的万俟羽献上笑脸。

    “你快起来。”

    “我脏了，你是否要我？”伏州毫无形象可言，她衣衫不整，发间夹着枯草，衣袍官靴糊满灰尘，落魄得不像样。

    闻讯赶来的万俟珂与黛莉远远眺望，彼此俱是目瞪口呆。

    “你先起来！成何体统？”万俟羽倾身递给她手。伏州不接，枕着双臂朝她挑眉，“你若不应我，我情愿冻死在马棚里。”

    万俟羽屈身强行捞她起身。伏州坐起来，拽她坐到自己身上，护着她圈着她道：“小娘子好生貌美，足下甚是动心。若姑娘有意，可否允了我？”

    万俟羽望着她，再一次泪湿眼眶。

    “莫哭莫哭，”伏州有些慌乱，她喉咙发痒，嗓音干哑，“我将要亲你了。”

    万俟羽柔顺地闭起眼，品尝到撩拨心湖的至柔之吻。

    “伏州，我欢喜你。”耳鬓厮磨，她吐露深藏的心声，讲与在意之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