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 (第1/1页)

    何章的手被困在粗砺的绳索里。绑她的人未放绸布，现如今腕子上的伤口已被汗水浸得发痛。

    她被挤在男人和墙壁之间，又像被春雨一般的欲包裹住了。

    何章眯了眯眼睛，觑着这位登上皇位不久的远房表弟。

    他还是一个模样，情思像雾一般藏在没甚么表情的脸后，眼雾蒙蒙的，却闪着叫人不安的剑光——教人知道了他是个瞎子，也不大敢招惹他。

    何章扫过他那比平时鲜红上许多的唇，又瞥见他藏在袖子里攥紧拳头的手，心下安定，道：“陛下，难道不想要吗？”

    何悫拧紧了眉，意图斥责她，却张不了口。身下的硬物在听闻她声音的一刻就再次上翘，只恨不得立马扑上去。

    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何悫才道：“你们都退下。”

    何章低下头，依言朝外走。

    何悫却如长了眼睛般揽住她的肩膀：“你留下……侍奉朕。”

    何章揣摩了一番赤雁军出发的时间，认定离救她也不久了，如今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想着，她便抬起被捆作一团的手，道：“皇上，我……妾身的手还被捆着，不如解了……”

    “解了教你逃跑吗？”

    “阿悫，你还信不过我吗？”

    “阿悫”一词并未被何章咬字咬得太清晰，含含糊糊，像三年前何章临行前为他煮的那份腊八粥，黏作一团，调味也一言难尽——她手艺活素来做得好，想来认真煮的菜也该是好吃的。

    可惜，她煮的粥只是为了拖住他。

    “不信。”

    何章瘪了瘪嘴，明目张胆地打量他。

    小皇帝伤心了，可他眼瞎，一辈子没见过事物。不知晓常人难过的时候会眼含泪水，若想遮掩则会刻意把头转开。

    何章把头凑上前去，望着蒙蒙的眼睛里润润的水光。那眼泪又太多，把睫毛搅得乌黑发亮。

    “陛下……”热气从咫尺之间传来，惊得何悫飞快地握住何章的双臂。

    那两块斑驳的水痕刹那间失去踪迹。

    “你！”

    何章抬首，她的嘴唇贴在了何悫的雾蒙蒙的眼睛上。

    双臂的力道瞬间松懈下来。他抱住了她，仓皇地将嘴唇往眼前灰白的人影处送。

    何章不愿亲吻，却怕他痴缠，闹了脾气，若是再由她哄上一哄，赤雁军也到了门口，与他再纠缠便是刀剑相见了——往后，哪里还有什么巫山云雨。

    何章主动贴住那找不到猎物的嘴唇，又用牙磨了磨那家伙的下唇。接着趁何悫怔忪之际，朝他挤过去。

    皇帝跌跌跄跄，像无数个曾经一般拉住何章的衣袖：“章jiejie！”

    何章揪住他的衣领，一边将他往龙床上推，一边拿着往日学的大家闺秀腔调安抚他：“怎么了？”

    天旋地转，他从恐惧的梦里醒过来。何悫的背后一阵松软，要命的是腰间，被一个家伙压着磨着。他臊得紧，又不敢推她，只涨红了脸不间断地道：“你下去……你下去……”

    “呃……”何悫的身子像熟透的虾般刹那间弯曲——何章抬臀，又坐了下去——坐得更稳当了些。

    “为什么……”何章伸出双手撩开何悫相交的衣领口，去碰远房表弟的喉结，“陛下不是要妾身侍奉您吗？”

    他整个身子都红透了，从脸颊到脖子，泛着荷花似的淡粉。

    不止这些，何章的视线滑过他不断翕动的鼻翼，微张的嘴唇，还有他在她再次坐下来便无意识瞪大而后放空的眼睛。

    那双空蒙蒙的眼睛里又一次填满了泪。这回可不是“薄薄的一层覆住了眼眶”，而是黄豆大小的泪珠子从他腮边落下，洇湿了脸侧的缎子。

    何悫打着抖，颤着嘴皮，推搡她放在领口的手：“你走吧，不要你侍奉了……”

    他昏了头，思索着和她有过一夜也好。

    不侍奉？那怎么办？她连衣服怎么解都想好了。

    何章瞥了眼皇帝，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