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忘川的老大造个潢谣 (第4/4页)

气，但他亲昵的动作神态，以及话里传递出来的巨大信息量，都无一不在坐实他跟莲华的“亲密关系”，也终于成功让在场的几人收起了之前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能够在下城这种帮派今天有明天无的地方站稳脚跟，他们都不是蠢货，很清楚四海会带来的巨大利益是暂时的，还极有可能遭到反噬。所以，他们需要跟忘川合作，借此换取伊衍所说的，干净且安稳的钱。

    然而就在他们脑子里极快转着该如何谈判才能让收益最大化的这一刻，正在被伊衍顺毛的莲华却是汗毛直竖，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知道伊衍是在演戏给这些人看，让他们明白想要在未来分一杯羹就必须跟忘川合作。他也能感觉得到伊衍的动作很轻，并没有要趁机吃他豆腐的意思。可他就是架不住那种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心跳无端加速，甚至耳根发烫的生理反应。

    尤其是想到此刻在发上轻轻拂过的手，也曾摸过太史殷、屠苏的头发；想到伊衍对有着黑直长发男人的偏好！

    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假借拨弄头发的动作把伊衍的手拨开，但下一刻，他的手就被对方直接握进了掌心。

    很显然，伊衍虽然在对着其他人说话，却也一直在不动声色的关注着莲华。见他浑身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实在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二的坏心思，将莲华的手握住的同时还用拇指轻轻摩挲那僵硬到了极点的手指。

    然后，他开始讲自己的谋划。从如何合作，到协同对付四海会，再到将来的地盘确认、利益分配，以及将会面临的困难，一点一点掰开、揉碎，摒弃那些专业的词汇，用他们听得懂的话，把下城未来的蓝图展现在他们眼前。

    这幅宏大且利益丰厚的画卷在伊衍的描述下真实可信，是这些在混乱的下城摸爬滚打多年，刀口舔血的帮派老大从未听过的。也许他们并没有莲华那种要为下城建立全新秩序的想法，但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也听得很认真，偶尔也会表达自己的不解与困惑。

    和他们比起来，原本最应该仔细聆听的莲华，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那几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看着它们时而摩挲自己的手背，时而又与自己的手指交扣在一起，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想着：第一次，他被一个男人牵手了；第一次，他被一个男人摸了头发。可这个男人，却是和舅舅乱搞，同时还拥有别的情人，私生活极其混乱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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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几位帮派老大同意了与忘川暂时结盟，共同对付四海会这个外来的帮派。同时，他们也提出了要求——如果要绞杀四海会，忘川必须打头阵，而且必须要赢！

    看看思绪还在神游的莲华，伊衍微笑着对他们点头，“这很合理。忘川不会让各位失望的。”说着，他又偏了偏头，“我说得对吧，莲华？”

    被伊衍这么一叫，莲华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啊？什么？”

    “你呀……”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的笑叹一声，伊衍伸手揉了揉他的发，转头看着正大眼瞪小眼的几人，用略显歉然的口吻笑道：“不好意思，他昨晚没睡好，现下正犯困呢。不早了，我送各位出去吧。”

    这番话显然能被解读成各种意思，而对已经坚信他俩就是那种关系的几人来说，只会理解成一种意思——伊衍可以代表莲华。于是没再说什么，喝完那杯酒，起身离开。

    当酒吧大门合拢的声音再次传来时，莲华终于清醒过来了。看到伊衍慢悠悠的从那边走回来，刚才经历的一切瞬间在脑子里回笼，激得他当场跳起来，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他妈的——”

    可伊衍压根不理他，径直走回谈判的桌子边，倒了杯酒，端着酒杯走到窗子前，望着外面沉默不语。

    看他这样，莲华如同一记铁拳砸进了棉花，也闹不清楚他这又是在玩哪出，眉头狠狠一皱，拎着酒瓶大步走了过去。靠在离伊衍不远的地方，他灌了一口酒，又看看难得如此深沉的脸，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闷声闷气的问道：“你他妈在给老子装什么深沉？肚子里又憋了什么坏水？”

    抬眼看看莲华，伊衍想了想，拿酒杯跟他的酒瓶碰了一下，缓缓开口：“这些人不可信，如果以后要一起行动，让兄弟们把眼睛放亮点，别被暗算了。”顿了顿，他接着道：“还有，一旦四海会被摁死，立刻转头对付他们，不要有任何迟疑。”

    伊衍的话听起来很平静，但其中藏着血腥味却极浓，就算是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莲华听了，也无端生出一丝寒意。盯着甚至还算得上温和的冰蓝眼眸看了一会儿，他沉声道：“你之前不是还说可以跟他们合作，共分利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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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语回望莲华，良久，伊衍微微勾动了一下唇角，“下城太小，有忘川就够了。”

    “你他妈到底——”几乎在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就领悟到了伊衍的暗示，莲华下意识紧紧闭起嘴唇，拧着眉死死瞪住那张好看的脸。他不得不承认，伊衍这话极有诱惑力，也符合他对下城的构想，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和莲华对视了一阵，伊衍突然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再没有任何的解释，莲华目光紧锁着慢慢朝门口走去的背影，眼底有困惑，也有一丝认可的松动——不知怎么的，他就是觉得，伊衍，没有在骗他。

    “喂。”

    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莲华的声音，伊衍回过头来，“我得走了，答应了屠苏今天早点回去。”

    一提屠苏，莲华立刻想起伊衍不久之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眉头再次紧拧。但他破天荒的没骂人，只是盯着伊衍，冷冷说道：“你不在那几天，那个叫东璧的条子一直在下城晃悠。自己把眼珠子睁大点，别被抓了。”

    似乎没想到莲华会说这个，伊衍略显惊讶的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一抹笑意，“我知道了。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