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流年:锦衣半生寻情记_第12章:钉骨锁身,破塔而出寻药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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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钉骨锁身,破塔而出寻药石 (第1/1页)

    建元二十四年的深秋,京城没有了往年的金桂飘香,取而代之的是街头巷尾挥之不散的艾草烟味与浓重的药苦气。瘟疫如同一头无形的巨兽,在繁华的帝都肆nVe,带走了无数生灵,也让那座原本就清冷的思过塔,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已经持续了整整九日。

    塔内,颜墨盘膝坐於石榻之上,面前的青灯早已燃尽,唯有一缕残烟在黑暗中扭动。他的脸sE近乎透明,右手的指甲在粗砺的石墙上抠出了深红的血迹。往日那清冽如碎玉的琴声,是他支撑枯禅的唯一药石,而今,断绝的琴声像是一柄钝刀,日夜剐着他的心脉。

    「大人……大人请回吧,圣上有旨,三年期满前,大人若擅动一步,便是公然藐视国法。」

    塔门外,守卫的锦衣卫校尉声音颤抖。他们曾是颜墨的属下,深知这位前任指挥使若是动了杀念,这三尺石墙根本拦不住他。

    「她在哪?」颜墨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Si寂。

    「长安郡主……郡主在城南疫区施药时,不幸……不幸染了疠气,现下已昏迷三日,御医院……束手无策。」

    「轰——!」

    一声巨响,思过塔那扇厚达五寸、加了三道玄铁锁的石门,竟被一GU狂暴至极的内力生生震碎。木屑与石块齐飞,颜墨一身褴褛白衣,踏着烟尘缓缓走出。他的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周身萦绕的戾气竟b十年前在Si人堆里还要浓烈。

    「大人!您不能走!」数十名锦衣卫齐刷刷跪倒在地,横刀拦路,「若您强行出关,按律当受钉骨锁之刑,废去半生修为啊!」

    钉骨锁,锦衣卫中最Y毒的私刑。四枚寸许长的透骨钉,分别刺入琵琶骨与足踝,以此锁住内力运转。受刑者每走一步,便如尖刀剜心,痛不yu生。

    颜墨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那是城南疫区的方向。他发出一声似哭非笑的低吼,随即竟主动张开双臂,语气冷彻心扉:

    「钉吧。只要能见她,这身骨头,你们尽管拿去。」

    校尉们面面相觑,最终在颜墨那偏执而疯魔的目光下,颤抖着取出了那闪着寒芒的透骨钉。

    「噗刺——!」

    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件素白麻衣。颜墨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y是咬碎了一口银牙,没有溢出一声哀鸣。四枚铁钉没入骨髓,沉重的锁链拖在青石地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就那样,带着一身血与铁,一步一血印地走出了禁苑,走向了那个他日夜思念的nV子。

    城南,济世堂。

    姜婉躺在简陋的竹榻上,那张往日灵动俏丽的脸庞,此刻已因高烧而泛起诡异的cHa0红。她的呼x1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指尖还紧紧攥着那枚青玉蝉。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云片糖买回来了……」小翠跪在榻边,哭得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医馆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一GU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药香,颜墨拖着沈重的铁链,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大人?您……您怎麽成了这副模样!」小翠惊呼一声,被颜墨身上的血迹吓得跌倒在地。

    颜墨根本顾不得回应,他强忍着琵琶骨处传来的、如万蚁噬骨般的剧痛,颤抖着跪在姜婉榻前。他伸出那双布满伤痕的手,轻柔地覆在姜婉冰冷的脸颊上。

    「婉儿……我来了。」

    他的内力被钉骨锁封印,无法运功疗伤,只能用T温去暖她。他从怀中取出那一小块被他珍藏了一年多、早已乾y的云片糖,小心翼翼地捏碎,喂进姜婉紧闭的唇缝。

    「你说过要等我的……这三年的债,你还没还清,不准走。」他的声音破碎,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姜婉的额头。

    或许是那块糖的清甜唤醒了求生的意志,亦或是那熟悉的冷香穿透了疠气的迷雾,姜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入眼的是那张憔悴却深情到了疯魔的面孔,以及他肩头那刺目的玄铁长钉。

    「颜……颜墨?」姜婉虚弱地抬起手,想要触m0他受刑的伤口,「你疯了……为什麽……要出来……」

    「你不在塔外弹琴,这枯禅,我坐不下去。」颜墨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心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r0u进自己的生命里,「婉儿,你若Si了,我便拆了这京城,让全天下为你陪葬。所以,为了我,活下去。」

    这是一场跨越了生Si的博弈。

    &的是那穿骨而过的铁钉与命悬一线的瘟疫,甜的是在那绝望的病榻前,两颗心终於不再隔着高墙。

    此後的七日,颜墨不眠不休,他以残躯之身,亲自为姜婉试药。每一口苦涩的药汁,都是他先饮下,确认无误後再渡入她口中。钉骨锁下的每一秒都是煎熬,他的白衣早已被新旧交替的血迹染成了暗红,但他守在她身边的背影,却挺拔得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在「沉雪」自带的百毒不侵T质与颜墨偏执的守护下,姜婉的烧竟然奇蹟般地退了。

    第八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穿透医馆的窗棂,姜婉睁开眼,看见的是守在榻边、已经力竭昏睡过去的颜墨。他身上那沉重的铁链在yAn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而他的右手,依旧SiSi地握着她的。

    姜婉看着那四枚没入他身T的透骨钉,心尖像是被生生撕裂,却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神明守护般的清甜。

    「颜墨,这笔情债,我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她轻声呢喃,俯下身,在那个冷血指挥使乾裂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带着泪痕与药香的吻。

    这场瘟疫,没能带走长安郡主,却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了一位疯魔的恋人。而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幼主李诚正站在医馆外的Y影处,看着那一地的血印,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杀机。

    功高盖主,情深若妖。在封建皇权的眼中,这样的颜墨,b瘟疫更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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