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城头雪满，白衣红妆诉冤情 (第1/1页)

    建元二十三年的这场春夜，注定要被写入《大庆通史》最惨烈的一页。

    皇城根下，火光冲天。二皇子李泰率领的羽林卫与颜墨麾下的锦衣卫在午门外陷入了殊Si搏斗。铁甲碰撞的铿锵声、战马的嘶鸣声以及垂Si者的哀嚎，交织成一曲皇权更迭的挽歌。

    颜墨一身黑sE轻甲，外罩的残破红囍服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紫sE。他手中的绣春刀彷佛有了灵X，每一刀挥出，必带起一串凄厉的血花。他像是一尊杀不Si的魔神，在乱军之中y生生劈开了一条通往城楼的血路。

    「颜墨！你这弑父篡位的J臣，竟敢挡本g0ng的路！」

    城楼之上，二皇子李泰面sE狰狞，他手中挟持着瑟瑟发抖的幼主。一旁的大太监魏忠仁则SiSi抱着一个明hsE的包袱，那是足以伪造禅位诏书的玉玺与私诏。

    颜墨停下步子，单手拄刀，剧烈地喘息着。血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划过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他仰头看向城头，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实T化为利刃。

    「李泰，十年前你为了夺权陷害将门姜家；十年後你为了登基不惜血洗禁g0ng。这天下，你坐得稳吗？」

    「姜家？那不过是父皇手里的一块废铁，本g0ng替父皇清理门户，何错之有！」李泰狂笑着，刀尖抵住幼主的咽喉，「既然你这麽忠心，那便跪下！否则，这小皇帝的命，今日便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冷冽如碎冰的琴音忽然从城墙西侧飘荡而来。

    那琴音带着极强的内劲，竟压过了战场上的喊杀声，让下方的士兵们x口一闷，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众人循声望去，皆是倒x1一口凉气。

    只见城墙最高的角楼之上，不知何时立着一抹身影。那nV子身着一袭大红嫁衣，那是今日大婚的喜服，可她脸上却戴着一张玄sE的半面狐狸面具。她盘膝而坐，膝上放着那把修补好的焦尾琴，纤长的指尖在弦上疾拨，激荡出肃杀的乐章。

    「是长安郡主……不，那是沉雪！」下方的锦衣卫中有人惊呼。

    姜婉缓缓站起，火红的嫁衣在夜风与硝烟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团燃烧在城巅的烈火。她舍弃了琴，从怀中掏出一叠发h的信笺与一块刻有特殊铭文的虎符，那是她这十年来行走江湖、潜入敌营收集的所有罪证。

    「众将士听令！」姜婉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皇城，「我乃定北将军姜远之nV，姜婉。十年前，姜家满门忠烈，却因二皇子李泰与魏忠仁g结，模仿家父笔迹伪造通敌家书，导致姜家三万将士冤Si北境，满门一百零八口尽丧火海！」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羽林卫中不少将领曾是姜远的老部下，此时纷纷露出震惊与愤怒之sE。

    「你胡说！贱人，本g0ng杀了你！」李泰疯了，他夺过身旁侍卫的长弓，对准城头的那抹火红便是一箭。

    箭簇呼啸而去，姜婉却躲也不躲。

    「婉儿！」颜墨目眦yu裂，足尖点地，身形如影魅般掠上城墙，在羽箭即将刺入姜婉x膛的前一瞬，生生用左手握住了箭杆。

    箭尖停在姜婉眼前寸许处，颜墨的手心鲜血横流，可他却SiSi地护在她身前，一步不退。

    「别怕。」他回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是能融化这世间所有的积雪，「真相既然已经大白，接下来的罪，我来罚。」

    姜婉看着他，面具下的双眼盈满了泪水，却又带着一抹坚定的笑。她伸手按在颜墨的肩膀上，语气从未有过的平静：「颜墨，我们一起。」

    她猛地扬手，百余份证据如漫天大雪般从城头散落。与此同时，她指间飞出数枚银针，JiNg准地击中了魏忠仁的x位。魏忠仁惨叫一声，怀中的明h包袱应声落地，滚到了城墙边缘。

    「那是伪造的诏书！动手！」

    颜墨爆喝一声，绣春刀带起一道半月形的弧光，瞬间斩断了李泰持刀的手臂。

    这场bg0ng在姜婉揭开真相与颜墨的雷霆手段下，迅速土崩瓦解。羽林卫纷纷倒戈，魏忠仁在混乱中坠城而亡，二皇子李泰被生擒押入天牢。

    黎明的第一束光穿透云层，照在了这座血迹斑斑的古城上。

    颜墨与姜婉并肩立於城头。他身上的囍服早已破烂不堪，她的嫁衣也沾满了尘土与鲜血。

    颜墨转过身，颤抖着手揭开了她脸上的面具。在那张绝世的容颜上，他看到了十年前那个nV孩的影子，也看到了陪伴他度过无数黑暗日夜的执念。

    「婉儿，姜家的冤屈洗清了。」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大病初癒般的虚脱感。

    姜婉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充满了血丝却始终注视着自己的黑眸。她知道，他为了这一刻，把自己变成了人人唾弃的修罗；他也为了这一刻，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家族颜家。

    这份Ai，太过沉重，却也太过璀璨。

    「颜墨，我们……还有以後吗？」姜婉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听着那如鼓点般的心跳。

    颜墨收紧了双臂，将头埋在她的颈间，语气偏执而温柔：「有。这天下负了你，我便把这天下清理乾净还给你。你若嫌这朝堂脏，我便陪你归隐山林，直到白头。」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一次，不再是带着试探的苦涩，而是苦尽甘来的微甜。

    然而，他们都清楚，虽然大仇得报，但身为「前朝余孽」与「冷血指挥使」，这座京城、这片江湖，真的能容下他们这对在血海中重逢的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