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第一封邮件 (第4/5页)

将文件夹拍在他面前。

    “闲得没事就去核对存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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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远抱着文件迅速离开。

    许闻溪走到桌边。

    “什么声音档案？”

    顾若安将平板递给她。

    “附近一共有十二位七十岁以上的居民，愿意接受采访。其中四位曾经进入过旧剧院。”

    “翻译按照他们的回忆做了初步关键词记录，你看看需要提前准备哪些声音素材。”

    许闻溪坐下来，开始。

    一位老妇人记得剧院散场时售卖栗子的叫卖声。

    一位老人曾经在后台工作，能描述幕布升降机械的声音。

    还有一对夫妻，五十多年前第一次约会便是在这里看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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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闻溪逐一做下标记。

    工作时间很快过去。

    她专注时会自然忽略周围环境。

    等最后一项记录完成，已经超过十二点半。

    顾若安早就离开办公室去现场。

    临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许闻溪保存文件，正准备关电脑，外面的门被推开。

    周砚临走进来。

    他手中拿着两张最新测绘图，工装袖口沾着灰尘。

    看见她仍坐在电脑前，他先看了一眼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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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的十二点。”

    许闻溪也看时间。

    “只晚了三十五分钟。”

    “时间观念不错。”

    语气听不出是不是讽刺。

    许闻溪合上文件。

    “顾导临时让我确认资料。”

    “她说十一点半前结束。”

    “内容b预想中多。”

    周砚临将图纸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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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通常用来解释加班。”

    “我已经处理完了。”

    “吃午饭了吗？”

    “早餐吃得晚。”

    “所以没有。”

    他又准确识别出她话里的回避。

    许闻溪发现，在周砚临面前，自己那些习惯X的表达方式似乎完全失去作用。

    没关系。

    不用。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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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餐。

    每一个答案都能被他拆出真正含义。

    “我收完东西就去。”她说。

    周砚临点头，没有继续催促。

    他将两张图纸摊开在旁边桌面上，低头标注顶部施工变化。

    许闻溪将浏览器窗口逐一关闭。

    刚才为了核算退款，她同时打开了酒店结算单、婚礼服务合同与银行流水。

    屏幕最下方还停着一份扫描文件。

    她准备关闭时，电脑忽然卡顿了一下。

    触控板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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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闻溪皱眉，等待系统恢复。

    周砚临恰好走到她身旁，将一份居民区结构图放到桌边。

    “这张图下午需要——”

    他说到一半，目光无意间落在电脑屏幕上。

    页面上方清楚写着：

    【婚宴服务合同终止及费用结算确认书】

    下面是酒店名称、宴会日期，以及密密麻麻的取消条款。

    新郎与新娘姓名位于页面更下方，被弹出的结算窗口遮住，只露出许闻溪签名的一角。

    周砚临的声音停住。

    许闻溪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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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迅速移动触控板。

    系统恢复。

    页面被关掉。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远处施工的敲击声隔着墙面传来。

    规律。

    沉闷。

    许闻溪没有解释。

    周砚临也没有立刻问。

    他只是站在桌边，视线从已经关闭的屏幕移到她手腕上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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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入场曲。

    试婚纱留下的伤。

    一场反复出现却始终没有新郎的梦。

    还有她来到里斯本时，只带着两个行李箱的疲惫。

    那些零散的信息终于连接起来。

    她不是结束了一段普通恋Ai。

    她原本已经准备结婚。

    婚礼日期甚至近在眼前。

    周砚临沉默片刻，将手中的图纸放下。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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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闻溪抬眼。

    “你没有故意看。”

    “还是看见了。”

    “没关系。”

    这三个字说出口时，她自己先停住。

    周砚临也看着她。

    许闻溪改口：“我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那就不用说。”

    “你不想知道？”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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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答得坦然。

    “但想知道，不代表你必须告诉我。”

    许闻溪望着他。

    男人站在窗边，午后的光落在他侧脸上。

    他眼中没有同情。

    没有因为她差一点结婚，便对昨晚那个吻产生被欺骗的恼怒。

    也没有用一种自以为看透的语气，替她判断现在的感情。

    “婚礼是什么时候？”他只问。

    许闻溪停顿片刻。

    “原定这个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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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现在还不到两周。

    周砚临的眼神明显沉了一下。

    “你从婚礼前离开的？”

    “嗯。”

    “对方取消的？”

    “是我。”

    她语气平静。

    “他先取消了领证预约。”

    “我取消了婚礼。”

    周砚临没有立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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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闻溪继续道：“今天酒店把最后一笔退款结清了。”

    “所以我刚才在处理合同。”

    “邮件也是他发的？”

    他没有看见内容。

    只是注意到屏幕上曾经打开过邮箱。

    许闻溪点头。

    “他说什么？”

    这一次，他问了。

    语气却仍然克制。

    许闻溪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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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另一个人已经不需要他照顾了。”

    “所以希望我结束冷静期。”

    周砚临眉心轻轻皱起。

    他没有问“另一个人”是谁。

    也没有立刻评价那个未曾见过的男人。

    只说：“你回复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在冷静期。”

    许闻溪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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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