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长官 (第1/2页)

    关山烬路过情报科时，正撞上几个通讯员在走廊嚼舌根。

    “听说了吗，新来的指挥官是从军校抽调的。”

    “哗，实战经验都没有，敢接冥狼？”

    “你们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他是军校返聘回去的，一年前……”正说着，小兵突然哑了嗓子，一个立正，抬手敬礼：“队长！”

    关山烬狠狠瞪了他一眼，放在平时，他会罚他们下楼跑圈，但现在他没有丝毫心情。容夙的调任来的很突然，而他并不意外——他知道，容夙过来，就是为了折磨他。狼队即将迎来新任指挥官，以后容夙是他的直属上级，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他隐隐有些窒息，风纪扣下的军用级监测项圈贴着喉管，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整理了表情，昂首步入指挥室。其他两个队长已经在了，正商量季度红蓝对抗的细节。见他进来，苍狼队长丁非笑道：“关队来了。”雪狼队长陆骁莫则更显沉稳，下颌一点，算是打了招呼。

    关山烬耸耸肩：“孟喜怎么不在？”

    丁非：“孟队可是个行动派。怕不是听说容教官要来，赶紧练兵去了？毕业那么多年，他还害怕他的教鞭呐，啊哈哈哈哈。”

    关山烬感到胃疼。在军校，他也是被容夙带过的，在他手下挨过不少罚，对方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关山寒的弟弟而手软。相反，容夙经常拿那位军校优秀毕业生的事迹来训他：你哥当年可以做到，你怎么就不行？

    好死不死，陆骁莫哪壶不开提哪壶：“关队，冥狼已经连续三次考核倒数了。以前你哥带队时可不这样。指挥官新官上任，肯定会拿你们开刀。”

    关山烬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入。军靴着地，沉闷的敲击声由远及近，暗色的迷彩披风猎猎作响。

    三人从会议桌前弹起，向来人立正敬礼：“长官。”

    容夙略一颔首，径直走向主位。

    没人敢坐下，关山烬绷着标准的军姿，目视前方，直到眼里蓄出泪水。在他的余光里，容夙依次扫视面前的三个队长，最终视线停留在关山烬脸上，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下。

    指挥室一片寂静。于是关山烬终于听到了，楼下踢踢踏踏的沉闷脚步声——孟喜的赤狼小队被抓了错处，正执行着看不到尽头的负重蛙跳。

    容夙阴沉着脸：“我本不想来这里。但各位最近的表现，实在令人失望。”

    关山烬呼吸都轻了。

    “说说吧。”

    三人依次开始述职。人员配置、训练成绩、新兵筛选进度。容夙低着头，边听，边摩挲大拇指上的扳指，一言不发。到了冥狼，他眉头越皱越深，又听了一阵，直接打断关山烬：“冥狼多狙击手，伤亡率低是应该的，还需要我表扬你吗？与此同时需要关注的是队员的心理稳定率，最新的数据呢？”

    “报告长官，心理评估报告在下官办公室，今晚可以提交。”

    容夙冷冷道：“那就是没有准备了。因为你认为不重要。”

    关山烬沉默地看着他转动扳指。作训服之下，项圈带着警告的力量向内收紧。空气变得稀薄，呼吸被扼制到极限。他仰着头，小口低喘，尽量不让丁非他们注意到自己的异常。

    “你还想做这个队长吗？”

    他当然不敢说不。关山烬沙哑着嗓子，憋出一个字：“……想。”

    “我竟一点都看不出来。”

    关山烬喉结滚动。

    “给你24小时，自己带着新的训练计划和目标来找我。”

    丁非后来安慰他，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无非是撞在枪口上。只有关山烬自己知道，在他们重逢之前，他就已经是被容夙用狙击镜瞄准的猎物了。

    他熬夜写训练计划，一晚没睡，天蒙蒙亮了才眯上一会。很快，关山烬在心悸中醒来——项圈滋滋放电，那是对他不规律作息的惩罚。睡意被清空，他只得拖着沉重的身躯起身，灌下一壶黑咖啡，准备开启冥狼的早训。

    在宿舍区，他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容夙的副官，江纳川。从前，关山寒还在的时候，他躲在人后面，喊他纳川哥哥。如今——关山烬立正，抬手敬礼：“长官。”

    江纳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上尉。”

    “到！”

    “指挥官临时接到要务，暂离军区几天，季度考核正常进行。传他的话，冥狼要是再垫底，后果你自己清楚。”

    心跳骤然加速。明明是江纳川的温和口吻，却带着容夙的语气，不容置疑。关山烬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