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无人可左右 (第1/1页)

    他们走进一片灰层地带。

    这里不属於任何主族控制，也不在宇宙地图的危险标记上。曾经是个前哨观测站，早在十年前被废弃，如今只剩下几个能量导柱偶尔闪烁，像是残烬未熄。

    焰兽缓步前行，脚下尘土无声碎裂，没有发出任何警告。

    但淩烬知道，有人来了。

    那是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

    中等T型，穿着一件中立观测者的灰袍，手里没有兵器，语气轻、眼神温和，像是随时可以听你说完话的那种人。

    他没有靠太近，只是在三十步外站住，点头致意。

    「我没有恶意，也不代表任何势力。」

    「我只是观察者，纪录发生的事，然後，把这些留下来，让更多人知道。」

    萩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要纪录什麽？」

    那人微笑：「纪录你们的立场、你们的选择、你们的存在方式。」

    「你们与众不同，应该让更多人知道你们为什麽而战，为什麽拒绝、为什麽沉默……」

    「停下来。」淩烬打断他。

    「我不是谁的象徵，不是谁的例子，也不是谁的希望。」

    「我走路，不是为了你们好写报告。」

    对方仍不气馁，语气转为柔和的请求。

    「这个宇宙太混乱了。你们是少数还能清楚自己方向的人，若你们不出声、不留下记录……就会被曲解。」

    「我只是想帮你们把话说对，不让别人代替你们说话。」

    萩看向他，目光锐利：

    「你想帮我们把话说清楚？」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不需要帮人说？」

    那人神sE一僵，想再开口，却被一声低鸣打断。

    焰兽动了。

    牠站到萩与淩烬身前，双眼发出淡淡焰光，尾焰微张，一道极短识波穿过空气，直接传到那人的识界。

    他愣住了。

    因为他听见了一句话，不是声音，而是意志。

    「我说的话，只有牠们听得懂。

    你想记录什麽，不如先想想你记录的是谁的语言。」

    那一刻，那位观察者第一次发现：他面对的不是两个不愿说话的修行者，而是三个不愿被翻译的存在。

    「我明白了。」他低下头。

    「我……不是来代表你们的。」

    「但我以为，纪录，是种尊重。」

    「错了。」淩烬语气平静。

    「纪录，是一种诠释。」

    「而我们，不给任何人诠释的机会。」

    那人静静站了一会，终於退後一步。

    「我会离开。也不会留下任何影像、词句或数据。」

    「但我想留一句话。」

    他抬起头，眼神诚恳：

    「不是为你们，是为我自己。」

    「有一天，若有人问我这宇宙里谁最自由，我会说——那三个身影，在灰烬里走过，但没有一脚踏在别人留下的路上。」

    他走了，没再回头。

    焰兽轻轻晃了晃尾巴，像是清理识界里残存的话语碎屑。

    牠低头T1aN了T1aN爪子，然後缓步继续往前。

    萩看了牠一眼，轻声说：「牠越来越会挑人了。」

    淩烬淡淡回道：「牠知道谁想说牠的话，也知道谁根本没听过牠真正的声音。」

    风再次吹过。

    灰地起伏，旧识场残片随尘飘走，没有留下声音，也没有留下记号。

    因为这里的人，从来没打算让任何话替他们说出来。

    他们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