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从今天开始聆听教徒的秘密 (第2/2页)

后又不禁问道：“那婴儿又如何得以降临？”

    德里子爵一向洒脱的脸上带了局促：“教徒生而如此。”

    阿诺尔按耐了震惊的神色，“神赋予人无数特性，一切皆为天意。”

    德里子爵澄澈的蓝色眼眸似湖水荡漾，灿金色的头发发亮起来：“神能接受我的忏悔吗？”

    “神爱世人。”

    阿诺尔敢指着神殿最尖端发誓，自己所做一切一定符合教规，聆听忏悔和保守秘密，自己必然做到。

    但若对此密辛视而不见，也不是人之常情。

    阿诺尔不禁感叹到；还好忏悔一个礼拜仅有一次，不然还不知要忙成什么样呢！

    是的，阿诺尔打算为虔诚的教徒们做些事，神爱世人，定然舍不得看自己的信众沉沦苦海。

    想起德里子爵临走前仍不忘对周围的神父们释放魅力，阿诺尔径直找到了亚瑟。

    “德里子爵是不是给你留了张请帖？”

    亚瑟有些迷茫，却还是乖乖点头，那个奇怪的贵族确实之前找他讨论教义来着。

    阿诺尔满意地点点头，指挥着亚瑟替他找来，看着烫金的花纹勾勒的字体点点头：还好没错过，今晚九点。

    等到夜幕降临，德里城堡徐徐亮起璀璨灯光，阿诺尔穿着一身寻常礼服，带着相似装扮的亚瑟走了进来。

    德里家族是出了名的富庶，掌管着赛迩大陆大头的布料生意，只可惜人丁单薄，眼下就只剩了老德里公爵，他新娶的男夫人，以及德里子爵了。

    特格马斯城民风开放，娶男嫁男不受限制，只不过像德里公爵夫人这样，嫁了父，又让子怀了孕的属实不多见，恐怕在作风混乱的王室也属难得了。

    当然，现在这还是个秘密。

    阿诺尔端着酒杯在人群里逡巡，试图一览这位伟人的相貌。

    估计上帝也不忍他的信徒失望，不等阿诺尔再寻，人群开始自动聚集起来，围成了一个半圆。

    圆心处，德里子爵端着酒杯和靠过来的淑女绅士们亲切地交谈，抿下去的酒液让他脸慢慢红了起来，有点像黑暗森林出产的塞尔果——它出名在是情酒必备的原料之一。

    德里子爵不用酿，就已经够催情了。

    不过今日，更催情的另有其人。

    阿诺尔隐在人群里，窥到跟在德里子爵身后的那个人时，也不禁赞叹出声：上帝也会偏心。

    纵然深在圣殿，公爵夫人的盛名也借着信众的口传到了他的耳边。

    小公爵数十岁的年轻夫人；

    神秘大陆的来客；

    摄人心魄的妖异容貌。

    当然，这是体面的说法——阿诺尔也曾听到过贵妇们在羽毛扇的遮挡下说出的心里话：

    借着脸上位的贱人；

    只会摇屁股被cao松屁眼的婊子；

    粗俗不堪的下等人；

    等等等等。

    人类的嫉妒真是可怕，当时的阿诺尔想。

    不过今日，他见到了另一样东西的可怕力量——原先恶毒地诅咒着公爵夫人的贵夫贵妇们，如今居然面泛薄红，个个带着矜持的笑。

    连当日骂的最狠的莫里夫人也不例外。

    不过也难怪，谁能拒绝这样一位绝世美人。

    公爵夫人是个男人，这毋庸置疑，他的身形只比子爵单薄一些，胸前平坦。穿着一身墨绿色骑装，胸前缀着一颗星珠，幽幽地散发着光芒，却怎么也亮不过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称着极黑的头发，像极光一般摄人心魄。

    他挽着德里公爵，后者虽有了年纪，面容却俊朗，眉眼能看出是英俊子爵的父亲。

    只是这位夫人非常内敛，公爵也没有社交的意思，打了招呼后两人便离开了主厅，没有加入这场例行的舞会。

    阿诺尔目光追寻着公爵夫人，久久不停，直到身旁的亚瑟忍无可忍地拍拍他：

    “阁下，你来这里是为了欣赏一位有夫之夫吗？”

    “当然不。”

    阿诺尔连忙否认，然后便不管亚瑟再怎么问，都一言不发了。

    正当他们陷入胶着，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德里子爵走了过来。

    “主教阁下突然造访，难不成是城堡有邪灵降世吗？”

    德里子爵面上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痛苦惭愧，如今的他又是那位风流的爵士，还有闲心与两位神父开玩笑。

    阿诺尔摇摇头，此行的目的当然不能言说——所有的秘密都应该死在密封的忏悔室里。

    德里子爵笑了，他轻轻躬身，示意两位阁下自便，然后又汇入了流淌的灿金舞流中。

    阿诺尔只是来看看子爵的态度，若是仍然受胎儿困扰，他可以代教廷收养——作为主教，这点权利总还是有的。

    再没有比教会更适合私生子的地方了，这是阿诺尔深以为然的准则。

    不过既然子爵不以为意，那他也不会横插一脚。

    带着亚瑟离开，阿诺尔没有看见德里子爵隔着厚厚的人群，轻飘飘掷来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