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囚徒 (第2/2页)

   李赐……？方璃在脑中绕了好大一圈，突然想起就是这个男人接手了风信子计画，就是他对着小余注S奇怪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手中抱紧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声响。李赐再次将灯光开启，小余从平台上起身，转头看向方璃。

    双眼失去了光辉，看起来和机器人没有差别。

    小余……看到此景，方璃甚至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无力感爬满全身，这不是他熟悉的小余，不，应该说，眼前的躯壳，已经连人都不算是了。

    反观李赐，正喜孜孜地和方璃展示他的作品，「多麽完美啊！你说是吧？」

    「这是什麽？」咬牙切齿地说出每一个字，方璃几近是压抑着怒气，才不让拳头捶在李赐脸上。

    「看不出来吗？他是风信子计画最重要的一环。」机械手臂搀扶小余站起，看着呆板站着的小余，李赐没有给予该有的尊重，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脑勺，低声咒骂着什麽。

    「我想你没有看明白吧。」被李赐巴掌这麽一拍，小余动了，朝着方璃前进，「我们这麽做，都是为了全人类的幸福。」

    人们惧怕Si亡，更准确的说，是害怕离去。害怕熟悉的对象突然消失在生活之中，长久相处下来的关系崩塌。

    这本没有什麽，却被人们的情感左右。

    「人们追求的，是永生，是永远不再分开的快乐。」李赐笑了，笑得自豪。

    不断地JiNg进科学、医学，为的就是减少与人分别带来的痛苦。如果能永远拒绝分开的痛苦，一定会更快乐——保持着这种想法，这个计画由此而生。

    「你有看过吗？丧礼上的场景。」放任小余撞在方璃身上，李赐继续说道：「丧家没有哭泣，直到看到R0UT入棺木的那一刻，泣不成声。」

    「那麽他们为什麽忍不住开始哭泣呢？」李赐继续自问自答，「因为不能接受R0UT不再移动？还是灵魂永远的消失？无论是哪个也好，这个计画能够完美避开这些可能。」

    「你到底要说这些胡话说到什麽时候！」再也忍受不了，方璃朝着李赐大吼，现在的怒气让她根本无法顾及这里是实验室，敌人的大本营。

    抱紧全身无力的小余，方璃继续说道：「我们从来就没有决定别人生Si的机会，一个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与否，不需要他人g涉。」

    「更何况……更何况是生Si这麽重要的事情，你又算那根葱！凭什麽决定！」

    李赐倒是不急不徐，回应一句：「那麽，法官就能决定犯人的生Si吗？」

    「当然不……行……。」越说越没底气，方璃也知道，这种问题，怎麽想都会很奇怪。

    从理X层面而言，犯人剥夺一个人的生命，再将其剥夺，这符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道理。

    但同时法官也会落入这个轮回。

    另一方面而言，同样是人，同样拥有存在的权利，法官就算是自诩正义一方，又有什麽理由可以决定别人的权利存留？

    「你看你也说不出来。人们有贵贱之分，就算再怎麽争取依然是如此。你知道你怀中的家伙，是Si刑犯的孩子吗？」李赐指着小余，满是不在乎，他的眼中，早就不把小余当作人看。

    「你知道这整场实验又是又谁策划的吗？是财阀，是政府，是拥有权力的人。」李赐上前一把拉回小余，力气之大，无论方璃抓得再紧，还是被李赐拽走。

    「他们不想放开手中的钱财、力量，所以投资资源的这场实验当中，为的就是永远将这群垃圾踩在脚下满足他们的慾望。」

    看着方璃低头不语，李赐再道：「你以为电视上的慈善家是大多数吗？你错了，愚蠢的人们为了金钱，什麽都做得出来，更何况是拿底层人民的X命做实验呢？」

    将小余放回平台上，李赐C纵机器关闭一切，临走前拍了拍方璃的肩膀：「很可惜，我以为你会掀起什麽波浪，也就如此罢了。」

    他没有将门带上，反而指使方璃记得关门，还不忘留下一句：「你以为苏青是什麽好人吗，她也是这场实验的其中一员喔，什麽悲天悯人，不要笑Si人了。」

    ……苏青？对喔，他也是研究员……方璃颓然地坐在地上，现在的她无论以何种方式面对这一切，都显得荒唐无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