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凝望怪物的双眼_1 (第1/1页)

    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当你远远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尼采《善恶的彼岸》

    ***

    黑知书感到脑袋昏沉，眼前视线不佳，「有人在吗？我不舒服，想吐。」

    黑知书记得自己遭人绑架前，他待在马鞭草的家，那家伙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慌张冲出门。

    接着，yAn台忽然传来巨响，外头砸了一块红砖。一个穿黑雨衣的人影打开落地窗闯入屋内，黑知书不记得对方的面貌，事情发生太快，他一边大叫，一边随便乱挥手仍无法逃脱。

    黑知书很快被制伏，凶手在他身上注S微量毒品，让他陷入昏迷。他回顾被绑架的过程，他再次大叫，「有人在吗？我超级不舒服，快点带我去厕所。」

    「可以。」是一个陌生的机械声。黑知书眯起眼，集中注意力到凶手身上，对方身高b他高出两个头，手里拿着一个机器，估计是用那个设备改变音调。

    「你为什麽要绑架我？对你有什麽好处？还是，你知道我是钱氏集团的养子。」黑知书并不怕凶手的威胁，「我知道你是谁。」

    就算对方听到这句话，也未造成影响，「无妨，我快完成作品了。」

    「你想完成的作品是什麽？」

    「你。」

    「我不是任何人的艺术品。」

    「你是，你是我们花了二十年JiNg心打造的。」凶手关掉变声器的瞬间，黑知书立刻认出那个人的声音。对方继续说：「你必须是七的核心，要变成我永远的伴侣，再也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夺走你。」

    「我从一开始就不属於任何人。」

    凶手打开保险拴，「你是我的所有物，不想让给谁，只好杀了你。」

    「你到底在说什麽？钱绍勋，你无法痛下杀手，你会做出骇人的事，全是父亲所b，对吧？」黑知书大声喊道。就算钱绍勋几乎认罪，他还是期盼那家伙不是凶手，不是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

    「在这恶劣的世界，你是我唯一存在的善意。」

    「我也只有你，你跟钱铭默是我唯二的哥哥。」黑知书不知道这样的劝阻能有多大效应。

    唔呜呜呜——隔壁的房间传来鸣叫和撞击声，钱绍勋不耐烦地托着枪往声音方向前进。黑知书继续从黑布判断犯案场所，他知道钱氏集团旗下有一些座落山区的别墅，很多没摆家具，有摆的通常作为宴客和接待贵宾使用。

    不能从颜sE判读真麻烦。黑知书左右挪动手臂，桌子因为他的力道往前动了五公分，於是他继续使劲拉扯，耳旁传来枪鸣及哭喊，他退回原处。钱绍勋碎念脏话，走回黑知书身边。

    黑知书刚刚听到的是nV声，除他之外，钱绍勋还绑架一名nV子，「钱绍勋，隔壁的人是谁？快说！」

    「GuiltyBabylon罪恶的巴bl，这名字非常适合她。」钱绍勋身上有GU香水盖不过的烟硝味和腥臭，「接下来全世界靠近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不得好Si。」

    「钱绍勋，你别继续错下去，明明你有杀人以外的选项，为何沦落至此？」

    黑知书半启的唇瞬间被钱绍勋封住，对方温柔地啃食。待人儿变得安静後，他扯下黑知书眼上的黑布，直视那对清澈的眼瞳，低声说：「从一开始，我们就无路可逃。」

    「父亲在哪里？我说过，很久没看到他。」

    「他早就Si了，还是跟年轻小姐玩乐到Si。」钱绍勋咧嘴笑到眼尾不自然cH0U搐，「小蜘蛛，你该感谢我，你大概不记得当年杀害你父母的，正是钱多财。」

    钱绍勋把他们的过去视为一场喜剧，男主角毫不知情，原来他小时候服侍到大的养父竟是他的仇人，「当时你为了成为钱多财的养子，做过不少脏活，你跟我本是同一条阵线的人，现在遇到马刑警就撇清自己的黑历史？」

    「我没有。」

    「小蜘蛛，你太天真，受伤再多次，还是那麽傻。」钱绍勋又亲着他的脸颊，「要不要我来描述黑氏父母如何身亡？我可是每一场命案的目击证人。」

    「住嘴。」

    「你对父亲的面貌应该有印象，不然在育幼院相见，不论父亲如何喊你的名字，你也不愿出来？」

    「我不记得。」黑知书不太记得他进育幼院前是如何活下来，他脑中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梦里也经常看到那个人的m0样，鼻子有一道刀疤，长相如豺狼，会用一双粗壮的手臂扣住他的身躯，让他无法动弹。

    ——「要说想拿爸爸的打火器玩，知道吗？」

    ——「要是说谎，你也会像他们一样，不管你人在哪里，我会去接你。」

    钱多财说话的声音莫名闪烁记忆片段，黑知书耳边甚至响起不应该存在的打火器声音，咔哒咔哒——他的脸sE逐渐发白，他的x脯明显上下起伏，任恶心感溢出嘴巴，衣服脏了，他也无法擦拭。

    「真可怜。」钱绍勋虽那麽说，但他憋不住笑意，他靠近虚弱而卑怯的人儿，捏着自己的鼻子，咧嘴说：「我带你去清理身T。」

    「你走开，不要靠近我。」黑知书感到十分晕眩，「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怪物！」

    钱绍勋脸部的表情向内缩，他伸手架住人儿的脖子，「我改变主意了，你继续装可怜也不会有人救你的，尤其是那位刑警，十七年前真该杀了他。」

    「钱绍勋，你要是敢动他……」黑知书无法顺利呼x1，钱绍勋压在他身上的重力过强，他倚靠桌缘的腰部开始发疼，「放开我。」

    「我不要。」钱绍勋从口袋再掏出一剂麻醉针，打在黑知书的手臂，使那人儿深陷昏迷，他抱着对方来到边间的浴室清理他的身子。

    钱绍勋俯身重在每一处，重新种下属於他的记号及咬痕。他知道黑知书人在这里，心却不在。他要的不是一具傀儡，是一具有灵魂的人。在成为他的人之前，他不会对黑知书做太过份的事。

    钱绍勋抱起黑知书禁锢在床铺，不让他跟外界有所接触，还踏碎那对黑耳针，「真是期待蜘蛛变得绝望的养子。」

    钱绍勋倒数半小时，准备带毒品去码头交差，兑换他们能远走高飞的机票和新身份。他坐在床边捧着那颗缺少一颗牙的头颅，他盯着黑知书说道：「这里会放你的，我会在玫瑰园种下你的四肢，以後帮你推轮椅，你会获得永远的幸福。」

    钱绍勋把他的纪念品摆在黑知书的脸庞，俯身又亲了熟睡人儿的侧脸。他悄声说：「我等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