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火 (第2/2页)

告诉程栋自己知道他被董良侵犯过。董明不希望对程栋造成二次伤害，也不希望程栋知道他是个虚伪的人，更不希望见证说出这件事之后引发的一系列后果，所以他不说。

    何况，今天程栋好不容易才有心情出来，董明定然识相的缄默，不乱说话，以免煞风景。

    他亲了亲程栋的脸颊，“程哥，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儿出去走走吧。”

    “嗯……”

    取下悬挂在衣柜中的黑白格子衫，对着镜子理了理微卷的头发，董良两手揣进裤兜佯装欢快地下了楼。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瞧到董明在亲程栋，他自然而然地接话，“我也一起可以不？”

    “我在房间里闷太久了，也想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董良说着走到董明身前，笑嘻嘻地问：“所以，可以不？哥。”

    没有理由拒绝，也没有理由同意，董明只板脸盯着董良，下意识将程栋护在怀里，按下他的脑袋不让他转过头来。

    程栋额头紧贴着董明的左肩，见不着两兄弟，不知他们是何表情，只觉得背后的气氛有些焦灼。有什么东西似乎要被点燃了。

    董明：“我说不，你会听吗？”

    “当然会听，但你舍得嘛？”董良撇撇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抛下你无助但俊美可爱的弟弟，就这么跟栋哥双宿双飞，你忍心吗？”

    “少作怪。”对董良的油腔滑调，董明作出习惯性的反应，用力拍了拍他的头，见他好像被打疼了，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冷脸说道：“别说得好像我们不回来了一样。”

    也别说得好像我真能抛下你似的，董明默叹了口气。董良这任性的样子确实有自己的责任在，拿他没办法也是自作自受。不过，他不认为自己对程栋有多差，为什么他就不怎么任性呢……董明在心里短暂地困惑了一下。

    “程哥，你说呢？”

    程栋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他也没有和董良同行的想法。

    “当然可以，不过我又有些累了想回房间，不如你和阿良出去吧。”

    “那就算了。”董明想让程栋出去散散心才提的议，现在主人翁没想法，自己跟董良出去也没什么意义。“那我们等会儿回去吧。”

    “算了，我不去了。”董良耸了耸肩，上下扫了一眼董明和程栋：“你们去吧，去吧去吧，出去走走，一直在房间里闷着不好。就照这样出去秀秀恩爱，闪瞎我这样的单身狗吧。”

    程栋无语，这样的话以前听着或许觉得董良是在开玩笑调侃，现在讥讽嘲笑的意味非常之重，甚至有些……绿茶。这个词语不知在这里用的对不对，但程栋就是如此感受的。如果用词准确，那董良为啥要这样茶？

    为了谁？

    难不成是为了……目光看向董明。

    董明似乎并未从弟弟的话中听出什么异常，不过眉心一皱，无可奈何般说道：“看来易感期是全退了。良，你要有这功夫在这里油嘴滑舌妨碍我和程哥，不如偶尔也换你伺候一下我们，下下厨？”

    “可以啊，肯德基怎么样？”董良朝另外两人摇了摇手机，“不行的话还有麦当劳。”

    董明叹了口气，将程栋放到地上，扯过董良的胳膊就往饭厅走，“程哥，你在这儿好好休息会儿吧，我去教下弟弟。”

    “嗯……”程栋目送他们走开，只觉两兄弟之间氛围有些奇怪，但不敢多想，他三步两回头地朝客厅的沙发走去，打开电视，调低音量，竖起耳朵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先淘米吧。”

    “我还说你要怎么教育我呢。”董良站在水槽旁，撸起袖子，将手伸进冰凉的水中，“打下手而已啊。”

    董明站在一边系围裙，“嗯。我以前太惯着你了，你才什么家务都不会做。”

    “才不是，我只是厨艺很糟糕，刷碗的技术可是一流的。”董良反驳道：“再说，有你，哪里需要我做这些啊。”

    “我就是对你太好了。”两手围过腰，董明站在董良身后，为他系围裙，“我在反省。”

    董良配合董明，埋头穿过挂脖的缎带，胸前因为围布的拢聚而一紧，等身后的人把他的衣领整理好，董良才好抬起头看着哥哥走去一边。

    “思路没对，你的思路错了，哥。我可不会因为做家务这种小事就被感化，你要管教我，得下量猛剂。”

    “譬如？”

    董明请教了起来，这气得董良想扶额。

    确实，不该指望的。他哥根本没把那天的对话放在心上，这董良早就预料到了。他就不该指望这个丈夫被自己睡了还一脸泰然的家伙闹出什么大动静，但如此平淡的反应多少让他有些火大。

    装装被打疼的样子就轻抚额头，怀里抱着另一个人却露出放心不下自己的模样……这些也让董良火大。

    “比如，决绝地说以后再也不管我了。”

    “那不可能。”董明决然回到，从菜篮里拿出土豆专注地削皮，不看董良一眼。

    这种地方更让人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