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庭审又名老朋友撞车现场 (第1/2页)

    电梯门开，赵阳打着哈欠出来，见他翻箱，上前把箱子打横抱起，回进电梯。

    宋德站起：“我没要，搬……”

    未说完，人拿着他东西就上去了。

    宋德拿电脑复审起案件文件，不一会儿，人下来了。

    他继续说：“我没说要搬过来。”

    赵阳拉着他胳膊进电梯，带到书房，按坐到书柜前的办公椅上。

    “你继续住那里太危险了。”

    后方的红木书柜占用一整面墙，从最新的商管书籍到经典的名人传记，应有尽有。这人其实没那么爱读书，但迫于老爷子压力，每月都一箱一箱给他添加置换，所以架上的基本都被潦草翻过。

    别看赵阳一口一个老赵，好像特别不当回事，其实他家教极其森严，在他十八岁前，老爷子说一，他不敢说二，完全笼罩在长辈的阴影之下。后来过了成人礼，老爷子给他一些人脉资产供他挥霍，同时也给了自由，下一刻，就好像逆反心理一样，他摇身一变，成了A市最大的纨绔子弟，炫富，飙车，赌马，一通败家，成绩压着底线，差点没毕业。

    不过，脱缰的野马在被叫到公司上班后收敛了很多，开始正儿八经地学习经营，跟着经理们做项目，现在除了十亿以上的出资还需要通过董事会，别的时候基本都把决策权让渡给他，老爷子也不再在A市驻守，逢年过节的就回去祖辈老家，一去就去大半年。

    赵阳没有兄弟姐妹，母亲得癌过世，狐朋好友很多，真正关系好的却少。平常在家，如果不是黏来自己旁边，基本都在这间书房泡着。

    “危险，怎么说？”宋德把手里东西放下，古典台灯被赵阳拉开。

    “燕家不是善茬，再被你查下去，他们会狗急跳墙。”赵阳说。

    他低头思考。

    “我不是阻止你干什么哈，”赵阳在老板椅旁探出头来，搓他肩膀：“我只是说，你在这里住的话，我的人可以随时保护你。”

    说得不无道理。

    虽然现在司法体系越加健全，审查和管控手段也越加精密，以往的暴力团伙很难再只手遮天，都在往洗白方向靠拢，但如果真被逼急，不是没有鱼死网破的可能。涉及蒋心臣之案的都是燕家手下，他确实想把背后的层层道道都刨根问底，很难说燕家会采取什么方式阻碍调查。

    思及此，他把手放上肩膀，在那里的手背划了一划，抬头看上方：“谢谢。”

    赵阳的眼一下瞪大，然后整个人都坠了下来，压到头顶，往那里直蹭：“跟我说什么谢。”

    过了会儿，赵阳公司来了急事儿，说着“我先不打扰你了”，出了书房，他便将自己的开庭陈述修改最后一遍。

    到了晚上，他躺进埃及长绒棉，久违地感受到绸缎抚在皮肤上细腻而丝滑的触感，赵阳蹦进来，关掉床头灯，侧窝到身前。他抱着胸前的一坨软绵，对前方说：“我想跟你认真聊聊。”

    赵阳胸中发出“嗯”地一声，眸在暗室里睁开，呼吸屏着，有些如临大敌。

    “我们纯理性讨论。”他铺垫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俩，其实有很多地方，都不太合适。”

    赵阳抿唇，小声道：“没有觉得。”

    “比如。”宋德举例：“兴趣，爱好，家庭背景，经济实力，事业，专业，成长经历，性格，性向，型号……”

    仔细一列，发现根本没哪里是适合的。

    “那有什么关系。”赵阳撇头。

    “当然有关系，不合适何必强求。”他说。

    “喜欢的话，为什么不能强求。”赵阳说。

    “因为鱼池很大，全世界有八十亿人口。”

    “哪有时间去跟八十亿人相处啊，”赵阳哼着躺平，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反正其他人都跟我无关，我只想要你。”

    宋德嘴角动了动。

    不愧是赵阳式逻辑，独断却自洽。

    “不过我也同意，”宋德深吸口气，也平躺下来：“任何两个人在一块，都会需要磨合。”

    八十亿人里任意拉两个，都不可能有所谓的完美契合。合不合适，也都是事在人为，他们俩的磨合之路比寻常的还要泥泞难行，但再艰难，也已经走了许多，停在这个位置，是有些可惜。

    “就是嘛。”赵阳说，双眼发亮地望来。

    宋德感觉有些顿悟，闭上眼，准备睡了。旁边人突然钻到被子里，往他底下一趴，他把脑袋扒住。

    “你要养。”

    “是我养，你又不用。”

    “明早要早起。”

    “这样助眠。”

    ……

    这晚确实睡眠质量很好，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