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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去的唾液顺着嘴角滑落。王杰希一瞬间想起那六年里，喻文州是怎样缩在他怀里控制不住的痉挛颤抖，失神时候的口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濡湿他潮红成一片喉结和颈项。

    支离低声的呻吟飘散在两人短促的分离，喻文州肩颈拉扯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胸口起伏震颤着。在一片黑暗的视野里，那些不见天日的情感山呼海啸地席卷过眼底，浸湿了覆在眼上的布料。

    深色的布料泅出更深的印记，一直钳制着他手腕的束缚被解开。喻文州环住王杰希的肩背，在哽咽里不断呼唤王杰希的名字，诚实地撕开赖以生存的伪装。

    他不想离开，不想背叛，不想把自己变成最锋利的刀刃捅进王杰希的心口。但上峰的命令吊在他咽喉，让他无从争辩，无从反抗，只能亲手打碎建立在处心积虑之上的童话故事。

    喻文州几乎有些崩溃地颤抖起来，扣着王杰希肩膀的手用力地像是要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

    他像个近乡情怯的懦夫，不敢摘下蒙住视线的领带，不敢面对曾经背叛过的爱人，更不敢去想仍旧对立的未来。

    只好咬死唇齿，放纵自己在即将分离的无望里沉默下去。

    一只手拉住了他。

    王杰希拨开他的刘海，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头，温暖的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王杰希…”

    喻文州反反复复呢喃着三个烙进灵魂的音节，仿佛是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他摸索着捧起王杰希的脸，确认眼前人的存在，慌乱地咬上去，牙齿磕碰，浓重的血腥气在口中弥散开了。喻文州如愿以偿地品尝到血液里熟悉辛辣的信息素以及被灼烧的痛苦。

    他找不到圆满的结局，找不到恰当的方式来面对过去的背离和未来的分割，痛意似乎成了唯一能宣泄的出口。

    王杰希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手掌压着喻文州后脑，全情回应起他的索求。他从来相信六年前喻文州的欺骗和背叛是不得已，可却从来不知道他心里爱意和痛苦是如此炙热地折磨了他六年。也许还要更久。

    “文州…”王杰希想退开，却被喻文州捧着脸，让他不要乱动。不知道哪里的伤口还在渗血，喻文州舌尖都被王杰希的信息素灼得发麻，还要自虐一般地搜刮他口中的血腥味。

    痛苦，也快慰。

    喻文州不能控制的哆嗦惊醒了王杰希，他的血里除了有信息素，还有静脉注射的Alpha抑制剂。无论哪一种对现在的喻文州而言，都是能划烂血rou的刀刃。

    王杰希猛地推开喻文州，手指伸进他口中，重重压住喻文州的舌根，“吐出来，文州，吐出来。”

    喻文州弓起身子条件反射似地干呕，又艰难地摇头。手边没有清水，王杰希只能磕开一瓶葡萄酒，把暗红的酒液往他口里灌。痛苦让喻文州无法下咽，酒液顺着唇角蜿蜒，被凸起的锁骨挡住去处，积起一小滩的水液。

    王杰希粗暴地漱干净口中的血腥气，含了一口给喻文州渡过去。没来得及醒酒，极度苦涩的酒液迅速冲干净残留在他口腔里的信息素，稀释掉Alpha血液里的抑制剂。

    喻文州抓着王杰希的胳膊，指甲嵌进皮肤，留下五个弯月似的印子，被半亲半喂进小半瓶红酒，胃里火烧一样的灼热终于偃旗息鼓。

    王杰希松开他唇瓣，舌尖沿着暗红的酒渍流连到脖颈，合着残留的酒液啮咬舔舐着喻文州瘦得过分的锁骨。

    酒劲上头，喻文州模模糊糊地开口，声音湿润沙哑，“你到底打了多少抑制剂。”

    等了很久都没有得到王杰希的回应，喻文州抬手要去摘掉蒙在眼睛上的领带，却被制住了动作，“别看。”

    喻文州反手去抓王杰希手腕，凑到自己唇边，在他手腕的内侧印上濡湿的唇印。后悔和委屈后知后觉地涨满心口，连带着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王杰希有些急切地捧起他的脸，灵活的舌尖再一次探进熟悉无比的口腔，细细扫过喻文州的上颚，紧紧追着他的舌头缠纠葛，手指按在他脸侧来回摩挲，好像逼迫，又好像祈求着喻文州的回应。

    轻声的呜咽带着浓重的鼻音，喻文州伸手环住王杰希的后颈，在他的耳鬓厮磨里节节溃败。

    “什么时候回来？”王杰希沙哑的声音呼在他耳边。喻文州搂着他的手骤然收紧，明明已经软下去的身体再度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