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顶楼的破碎 (第2/2页)

支援，许橙把他理解为乐於帮助弱势的怜悯。

    他们都知道，其实许柚b他有才华也聪明的多了，他的努力是许柚的十倍，才到达现在的高度。

    他学历高，钱又赚得多，每个人都拿他和哥哥做b较，他这辈子都生活在哥哥的Y影底下。幸好他对音乐没有这麽大的热情，许橙才选择了这条路。

    他也知道，许柚才不是为了什麽兄弟情深才讲这些话，还不都是要报复凌旭和时光，为了让他们知道自己做了多可笑的决定。

    从小到大，跟许柚作对的人绝对不会有什麽好下场，这也是他一直害怕哥哥的原因。

    既然这个世界是站在高处的人才会有人真正的看重你，那为什麽不抓紧了可以向上攀升的绳子，何必在乎它是怎麽来的。

    橙子一咬牙，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

    「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橙子找来晨曦的所有人，外加时光。

    他们就坐在那有气氛的顶楼上，木板搭建的小台子，远处的斜yAn正打算要落下，天空布满了橘红sE的晚霞。

    可惜气氛跟场景并不是那麽的搭配，显得格外Y郁且严肃。

    时光隐隐捏了把冷汗，感觉这是暴风雨来袭前的宁静。

    自从凌旭挂断电话之後，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络。只有子恩来告诉时光，凌旭还是决定不去赴约，而他也决定支持凌旭。

    「一个团T最重要的是团结。」子恩那时候是这麽说的。

    橙子的眼神有些闪烁，讲话也吞吞吐吐的，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手上的烟都已经快cH0U到底了，他才鼓起勇气：「郑导想让我用个人身份去参加新的选秀节目，我...」

    凌旭锋利的眼神一扫，冷冷道：「意思是你要退团？」

    「我...」橙子懊恼，明明还b凌旭虚长几岁，怎麽会怕他一个毛头小子的目光。

    他心虚的续道：「上节目要先和公司签约，他们...他们想把我做成创作歌手。」

    「意思是你要退团。」凌旭重复了一遍，只语气转换成了肯定。

    他叹了口气，「意思是，我们兄弟一起从地下拼了这麽久，现在一点利益摆在眼前，你就要各自飞了？」

    他狠狠的抬头，眼里布满血丝，抡起拳头就想往橙子脸上砸去。

    橙子并不打算反抗，缩着等待他那一拳打下。

    可凌旭看着他，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下。

    橙子闭着眼，「如果打我能让你泄愤，就打吧。」

    凌旭笑了，笑得格外讽刺：「你现在是要当偶像的人呢，我怎麽能让你受伤。」

    橙子被刺得心头火起，他吼着：「没人拿枪指着让你不去赴约！你有种选择就要有种承担後果！」

    他全身都在发抖：「凌旭，你不会理解一直被人压在底下是什麽感受，一辈子只能当老二，在家也是，在乐团也是，我什麽都b不上别人。」

    他睁开眼，也带着讥诮的笑：「现在老天给了我机会，我要拿什麽去放弃。」

    凌旭眼中没了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失望，他没了力气，坐在地上低低的说：「橙子，原来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

    空气凝结了一刻，又好像有一世纪那麽久，「你去吧，这是好事，我会...祝福你。」

    橙子奋力的捶了一下地板，就这样拂袖而去。

    这一去，多少年的兄弟情谊都将幻化成灰烬，无力的飘零，各自飞行。

    时光想张口叫住橙子，却发不出声，有很多事情是旁人无能为力的。

    她看着坐在地上的凌旭，垂着头，如同个散架的布偶，她感觉心像是被缓缓的碾碎，一瓣一瓣的被剥离。

    他走向凌旭，握着他冰冷的双手，她想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想起初见时那个热情单纯的大男孩，不明白为什麽现实能一不留神的就改变了一个人。

    或许是橙子压抑了太多，时光毕竟认识他不久，她觉得好像能够理解橙子埋在深沈心底的痛苦，所以他做了这个选择。

    可眼前的大男孩分明被伤害的深入骨髓，他深信会陪他走到最後的那个人选择背叛他们一起立下的目标。

    时光无助地看向子恩，子恩也是一脸伤痛，摇了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凌旭沙哑的声音在冷空气中响起，「我认识他的时候，14岁，我还不太能够和人正常交流。他像个大哥哥耐心的陪着我，每天带着吉他坐在身旁，对着我唱歌，教我弹琴，即使我都不回应，他也风雨不阻的来对着我说话，等我开口的那一天。大家都以为，我和他才是亲兄弟。」

    凌旭抱着头失声痛哭：「後来组乐团，他说：只要凌旭的歌声配上许橙的吉他，就没有到达不了地方。现在，让我重生的那个人走了。」

    子恩也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他也是先和橙子认识，刚组团的那会，他们几个过得很辛苦，不愿让家里人担心，连现在的工作室都没有，就四个人凑钱Ga0定了设备，挤着住在一间不到10坪的房间，天天吃泡面和吐司过日子，连烟都买不起。

    他们从不以为苦，现在回想起仍觉得那是段幸福的时间。有音乐和兄弟，有梦想和共同建筑的未来。

    子恩眼神迷茫，第一次没了主意，「咏安走了，橙子也走了，接下来该怎麽办？」

    「我们不是在做音乐吗？这还算是音乐吗？」凌旭几近咆哮。

    时光听得怆然，志未酬，结伴同行的少年却先离去了。她抱住凌旭，轻轻的拍他的後背，将他激动的情绪安抚下来。

    两个大男孩就这样坐在地上，直到夕yAn渐渐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