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心跳 (第1/2页)

    韩余繁平时晚上睡觉时就经常惊醒，麻醉退了之後也一样。

    他每隔两三个小时就会突然呼x1急促起来，紧紧皱着眉头，像是面临着什麽恐惧；但惊醒的时间又不长，过没几秒就又闭上眼陷入昏睡，面容苍白，唯一的动静只剩下x膛起伏着。

    韩余繁自己对此毫无意识。

    他感觉自己陷在松软的云层里，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浓雾，微弱的恐慌、无边的寂静包裹住他，挣扎不开，却又没有实感。

    他彷佛一直不停地下坠，好像在做梦，又好像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小时或者几天……他才缓缓睁开眼，从那种朦胧的困境里脱身出来。

    视野里一片亮白，腹部闷闷地疼，喉咙很乾，全身都毫无力气。

    「醒了？」一道温和的嗓音从他耳边传来，就像化解一切绝望的甘霖。

    韩余繁眨了眨眼，视野明确了些後，他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韶末温坐在病床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张英俊无b的面容上竟然有几分憔悴，但不变的是那明朗的笑意。

    那一瞬间韩余繁有点出神。

    彷佛那无止尽且令人恐惧的下坠终於停止了。

    他被韶末温稳稳托住，从此之後终於踏实。

    ……他好像就要融化在韶末温无b温柔的目光里。

    韩余繁望着韶末温愣了几秒，然後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已经过了三天了……没事了，余繁。」韶末温轻轻替他抹掉泪痕，「已经没事了。」

    其实他不安慰还好的，他一动作，韩余繁就从原本的静静落泪变成闷着声的呜咽，最後靠着韶末温的肩膀崩溃般地大哭。

    他总是在这个人面前藏不住情绪。

    在水里时的绝望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剧痛把他狠狠撕裂。从那之後就是Si寂的一片雾蒙蒙，毫无方向、没有任何安全感。

    直到现在。

    雾散了，他终於找到方向了。

    「你还没恢复，别哭太用力了。」韶末温一边顺着他的背安抚，一边小心地让他躺回去，「还会痛吗？」

    韩余繁噙着泪水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没事了，先躺好别动。」韶末温替他掖好了被子，「我去叫医生。」

    「……嗯。」

    他点了点头，顿了下後，又突然抓住韶末温的手。

    「怎麽了？」韶末温也微微怔住。

    「别……」

    他想说「别走」嘴巴动了动，但最後还是只摇了头，「那个，萧惜韵……」

    「她知道了，毕竟整天都给你传讯息，太久不读的话许冥悠那边也瞒不过。」韶末温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麽，「放心吧，情况很稳定，我跟她说如果你醒来的时候她不在，我会让你给她传讯息或回电话的。」

    「那这几天……」

    「嗯？」

    「没什麽，你去吧。」韩余繁将自己半张脸掩在被子下，又闷声补了一句：「……要赶快回来。」

    韶末温莞尔，「好。」

    他设想过更多更糟的状况，例如崩溃、歇斯底里，甚至再更极端一点的……结果韩余繁醒来後只是这麽哭了一阵，反倒出乎他的意料。

    至於是真的好转还是暂时压抑，就只能再观察看看了。

    医生说韩余繁的腹部应该有受过二次撞击，因为他的胃本来就不好，第一次就已经导致出血，但没有立刻检查治疗，拖到隔天才变得这麽严重。

    第二次撞击在同样的位置，力道较轻，但还是又造成一定伤害……更别说就算力道再小，还是把韩余繁给推下水了。

    幸好恢复得还不错，医生检查过後也说没什麽问题，好好休养就行了。

    「我下午必须离开一趟，你自己待着可以吗？」韶末温问他，又补了一句：「不会很久的，我尽快解决後就回来。」

    「嗯，我自己可以。」

    韶末温几乎是寸步不离陪在他旁边了，肯定牺牲掉很多工作和个人的时间，韩余繁本来就想问他这件事，但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开口，现在韶末温一提，他就算有点不舍，也还是马上点头。

    「难受就要叫医生护士，不能自己忍着，知道吗？」

    「知道。」

    韩余繁目光追随着韶末温，直到那道削瘦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外。

    ……

    韶末温离开後，韩余繁想起他的嘱咐，於是给萧惜韵打了通电话，然後收获了一顿关心和挨骂。

    每次都跟你说要保重身T你不听──哦，对喔抱歉，一时激动，这次不是你的问题，算了算了。萧惜韵特别想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