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序、平和而高飞(4) (第1/1页)

    路过的三姑六婆都以着异样的眼光看着魏丞静，彷佛说着她是个神经病。一名穿戴高贵的妇人踩着细高跟，说话像是机关枪的没完没了，抢走她手上的r0U品，嘲笑着：「你如果没要买东西就不要一直拿着！多浪费啊！嘴里在那边念着什麽哥哥，怎样，没钱想吃霸王餐还搬出Si掉的哥哥来让人家可怜你吗？」

    她认得这个妇人，虽然只有见过两次面，但是她的儿子是魏丞轩的同学，似乎姓……锺？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她的儿子有着一张足以g走少nV心的俊俏面貌，当时他就坐在病房外黯然失神着，一瞧见自己的出现便痛哭失声；第二次见面是在哥哥头七的时候，葬礼他好像也有帮忙负担一些费用，那时候的他略为憔悴，好像每晚都被噩梦侵扰着，瘫在眼眶下的黑眼圈简直浪费了他那张脸。

    「不要以为我儿子没说什麽你就可以得到什麽！告诉你，不可能的！」妇人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惹来超市内人们的关注，就连店员亦凑过来了解。

    俄顷，魏丞静默默地离开超市，给mama打了通电话。「妈，你今天什麽时候回来？」

    「我在路上了，怎麽样，有买到想吃的东西吗？要记得先冰冰箱，mama回去就煮给你吃啊。」mama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安抚着她躁郁的心情，就跟哥哥一样，方才被妇人嘶吼的心绪顿时受到抚平。

    即使被骂了她也不在乎，极度痴恋着哥哥的她从小到大被鄙视的言语不少於任何一个人，她不在乎。

    魏丞静偏偏头，冷眼看着巷弄内，那个以头在下、脚在上被y塞进绿sE大型垃圾桶一动也不动的妇人，好像是刚刚瞧不起她的那个。「妈，有个好心的阿姨给我她买的高级牛r0U跟猪r0U还有羊r0U。」微微提高手中的购物袋。「她说她多买了，所以给我了。」

    电话的另头传来mama的惊呼。「你不要随便拿人家的东西，万一是诈骗集团就糟糕了！」

    魏丞静耸肩，边走出巷弄，回着：「她是在结帐完後接了电话，然後就y塞给我了。」

    「这样啊。」mama的声音还是有些犹豫。「那你先拿回家吧，既然人家都给你了，你有没有好好跟人家说谢谢？」

    「有。」魏丞静轻轻g起嘴角。

    忆起离开超市後，妇人穷追不舍的谩骂，也许是看在她不会回嘴而以为她好欺负，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病了。

    踩着轻松悠闲的脚步往家的方向走着，想起魏丞轩终於可以吃到跟平常不一样的r0U类，魏丞静就感到兴奋。

    她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未来会是什麽样子，她只知道自己的现在有mama、有哥哥，以後更是如此，所以她一点都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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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丞轩是个既聪明又听话的小孩，看在mama的眼中更是个得力助手，他的爸爸早在几年前便撒手人寰，但是mama没让魏丞静知道、未来亦没有让她知道打算，因为担心她会承受不住这个刺激，所以只有告诉心思成熟的儿子──当时的魏丞轩已经高中了，而魏丞静只有国中。

    「哥哥！」魏丞轩喜欢看着meimei的笑容，就跟冬yAn一样，无所不在──太yAn始终在宇宙绽放着光芒，就好b是meimei一样。

    魏丞静每天最期待的时刻就是放学时分跟哥哥一同踩着夕yAn影子返家的时光，周遭的朋友都笑她是个兄控，但他们知道魏丞静的开朗X格都是魏丞轩造就的，所以他们也都只是在魏丞静尚能容忍的阶段开开他们小玩笑罢了。

    今天mama如同往常会到半夜才回家，魏丞轩到超市买了几袋冷冻水饺和几包康宝玉米浓汤。简单的东西对魏丞静来说就等於是全世界，她喜欢吃哥哥弄的食物，不管是亲手做的还是买回来的，每样都吃得津津有味，彷佛食物只要经过魏丞轩的手都会由难吃转成美味佳肴。

    晚饭过後，兄妹俩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魏丞轩是个综艺迷，他最喜欢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看着综艺大X大之类的节目，魏丞静则是会抱着作业在他身侧坐着写，只要遇到不懂的试题就会拿来问他。

    这让魏丞静的功课始终保持在班上前五，距离魏丞轩就读的大学门槛虽然还差一点点，可是她相信自己会顺利升上的！

    可是那天，是魏丞静最後悔的一天，即便事隔几月，她偶尔还是会想着，倘若那天她通宵整晚没睡，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哥哥的最後一面了？

    魏丞静待在房内，由於今天是星期六的缘故，所以她可以睡得b较晚，不过听魏丞轩昨天说过他会跟朋友去爬山，因此没有人叫醒她，本来……她是可以睡久一点的。

    不料，她还是被吵醒的。

    mama在她赶往医院的同时就已经签下了放弃急救的同意书。

    她的哥哥，魏丞轩，在爬山的途中意外失足跌落山崖，撞断了肋骨，而碎裂的尖骨直接穿透他的心脏，当场没了心跳、停止呼x1。

    魏丞静始终无法相信魏丞轩居然是这样离开她的。

    真的不敢相信。

    明明昨天她还跟哥哥一起玩闹着，可是今天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病房外原先尚有着与魏丞轩一同爬山的学长姐们，不过他们彷佛受到了刺激，对谁说话都是颤抖着身子支吾，根本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即使如此，魏丞静还是观察到他们身上的登山服完好不损，甚至一点泥泞都没有，不久便在各自的父母陪同下做完笔录後就旋身离去。

    待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魏丞静异常冷静地安抚着泣不成声的mama，她并未落泪，脑子更不是一片空白，而是m0索着那群跟哥哥一同爬山的学长姐们──假使她没有看错，他们在得知魏丞轩过世的瞬间，眼神除了慌恐以外，还多了点错愕，这种表情虽然倏忽即逝，很可惜的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他们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演技。

    别脚得很。

    卓在昊那天之所以没有跟着出游，是因为他留在家中完成着即将成果发表的报告，於是听闻魏丞轩过世的霎那，他立即扔下手边动作飞奔至魏家，魏丞静与他交谈的平静让他害怕，他宁愿魏丞静大哭大闹着怨着为什麽自己没有跟去，说不准就能知道魏丞轩过世的真相。

    「在昊哥，我们出去走走吧？」冷静得像是从未发生过悲惨的事情，心中明明该像是翻涌的浪cHa0那般激动，可是魏丞静的表现却温驯得像只未受过训练、尚停留在懵懂阶段的小动物，使卓在昊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