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礼物的意义 (第3/3页)

不要眼睛似的猛抹了几把眼泪，以证明自己没哭:“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李少行:“有一个问题，你知道文小星是谁吗？”

    安人颂:“……我的股东之一，怎么了？”

    李少行:“她的母亲叫文月亮，是我小时候的保姆。”

    安人颂愣在原地。

    李少行把视线转开了一会儿:“文小星右手残废了，我替她和她母亲做了一些投资，拿点养老钱，你做得很好。”

    安人颂露出一个可怜的笑容来:“我就知道你……”

    李少行:“但是你没有回答出我的问题。”

    安人颂不可自抑地发抖:“这不算。”

    李少行微笑道:“好，送分题，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哪一天？”

    安人颂线条完美的唇瓣张合了几次:“十一月八号。”

    李少行:“是二十八号。”

    李少行:“你居然和一个陌生人结了三年婚，我居然和你浪费这半个小时讲话。”

    1

    他重重地拉上了车门，即刻间，他听见安人颂一声从齿缝间蹦出的痛哼。

    李少行自然知道他的手还摆在那里，冷声道:“打你一下已经差点让我失业，希望你不要再给我增加麻烦。”

    安人颂捂住自己刺痛的手背，眼泪难以控制地流出来，他痛得肩头都抽搐着收起来了，李少行毫不留恋地倒车出去，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停住，从车窗里伸出头叫了他一声:“人颂。”

    安人颂抬头，声音里颤抖中夹杂了一丝惊喜:“李少行，我……”

    李少行从里面伸出手臂，车灯逆光之下安人颂看不清楚，但他依旧义无反顾地伸手向前，李少行的手像温暖舒适的春天一样飘荡在他最深的记忆里。

    他摸到冰冷湿凉的伞布。

    李少行:“还你。”

    李少行倒车出来，在停车场出口看见一朵大红色的伞蘑菇，有个人蹲在地上，室外灯寂寞地打在上面，李少行开出去二十米，那朵蘑菇委屈地站起来，李少行笑笑，退回去，孟闻西一下蹦上了车。

    孟闻西啧啧了两声:“终于想起我啦？”

    李少行呵地笑了一声:“嗯。”

    1

    孟闻西:“现在还早啊，我可不可以去你家……”

    李少行:“我今天有点累，先送你回去。”

    孟闻西察觉他有点不耐烦:“你……还好吗，冷不冷？”

    李少行不再回答他，只专心开车，孟闻西见关心落空，想和他聊聊刚才的开心事，遇到这样的冷态度，心里也是一坠，目光黯淡地转开。

    李少行一路送到孟闻西小区楼下，孟闻西下车前突然抿了抿嘴，说:“亲一下。”

    李少行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碰了一下。

    孟闻西:“不够。”

    李少行又伸头过去，孟闻西按着他的后脑，伸了舌头。

    李少行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可以了吗？”

    孟闻西道:“你把接吻当成任务吗？”

    1

    李少行:“不是。”

    孟闻西心里冒出一丝微酸:“跟他聊完再跟我接吻，觉得不舒服啊？”

    李少行:“你想到哪去了。”

    孟闻西:“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李少行:“没有啊。”

    孟闻西一肚子闷气转回去。

    李少行:“下车了。”

    孟闻西:“不下。”

    李少行:“下车。”

    孟闻西:“不下！”

    1

    李少行呼出一口气:“你搞什么。”

    孟闻西:“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

    李少行:“知道有什么用？”

    孟闻西突然抓住他的手，李少行感觉到他手指尖冰凉，静静让他抓着，谁知那只手猛然转向，一下落在他大腿上，摸到他腿内侧。

    李少行:“……你在干嘛？”

    孟闻西:“如果现在不是我，换成……比如说刚才那个神经病小白脸呢？”

    李少行蔑笑:“我把他脑浆打出来。”

    孟闻西哼地笑了一声，欠揍道:“为什么我可以呢？嗯？为什么呢？嗯？为什么呢？”

    李少行噗地:“切。”

    孟闻西:“切什么切，老实交代！”

    1

    李少行轻轻回握他的手，前头窗口的灯一暗，李少行看见自己反射在窗玻璃上的脸，带着一点微笑。

    他问:“刚才你跑哪去了？我上楼没找到你。”

    孟闻西转头看他:“你这个人真是……”

    李少行:“什么。”

    孟闻西:“这么小的事情有什么不好直接说的啊……等等……噢——”

    孟闻西突然发出一种恍然大悟的声音，随即，面庞上好像笼上了一层金色的阳光，眼睛却弯成了两道月亮:“你吃醋啊！”

    李少行:“吃什么……喂！”

    他还没回答，头就被孟闻西扳过去，叭叭叭地嘬了好几口。

    一来二去，李少行才从他的亲亲抱抱魔爪中逃离出来，听明白他说的话。

    那几个外国人看上去胡子拉碴的，就一两个有人样，其实来头不小，其中最像野生动物的那个反而是孟闻西见面后最激动的一个，对方是他敬仰最久的，游戏界里可称得上是金字塔尖端的行业大拿。

    1

    孟闻西开心得要命，晃着他的手指头绕来绕去:“他们说玩过我的demo啊，你知道这相当于什么吗？相当于国王说我是他最喜欢的公民！简直是梦想成真！”

    李少行一只手捂住耳朵:“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孟闻西突然说:“我好开心。”

    李少行松了一口气，却又有隐隐的失神，梦想这两个字离他太过遥远了:“行，我知道了。”

    孟闻西眨眨眼:“不只是那个开心，是开心你记挂我。”

    孟闻西问:“今天晚上留下来好不好？”

    李少行抿嘴:“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孟闻西摇头:“我只想要你陪我。”

    李少行沉默片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