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5页)

是坏人，只是见你在看地图，以为您需要帮忙。」

    祈父累并无吓人的意思，只是身T反S。他赶紧致歉道：「不好意思，没吓着你吧？」

    那人身材削瘦而相貌清秀，与一般壮肢、螃蟹眼的莱瑕男儿不同。他说：「是我太唐突了。只是想问你是否需要帮助，若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在芊华时，便听扶房人说只要不论及东瑕、夏原之类的问题，莱瑕人便非常友善，几乎无条件帮助陌生人。今日一见，祈父累才知名不虚传。

    「你是平原那里的人吧，要去丘陵？还是入皋瑕？」那人把祈父累当成莱西平原上的莱瑕人。

    莱瑕被南北纵向的玉王山分隔，西边平原东部丘陵，由於平原带与大河部族共处，此地莱瑕人多有混血，不若丘陵区纯种。加上祈父累能学莱瑕乡音，那人误认也是情理之中。

    「是啊，我有个亲戚到皋丘替皋王做事，听说发达了，我便想去投靠他。但身上只有一张旧地图，还愁着不知道路。」这番身分设定他与盘丝都已背得滚瓜烂熟。一换上新的装扮，就彷佛真有了新身分。

    「既是要到皋丘探访亲戚，我建议你走莱东的丘陵带。」那人道。

    「西边平原走起来不是更容易些？」祈父累问。

    「不说你不知道，其实玉王山有条近路，b走平原带还快，那些扶房人专走那条捷径。若你不嫌弃，我能带你走。」那人拇指蹭着鼻头，热心道。

    「岂能麻烦你走这段路？」

    「不打紧，不碍事。我叫鼎柴，来自丘陵带的有鸿，此次是前来办货，现在货物买齐了，正好要回去。」

    「我叫祈父累。既然如此，我该付些费用作为酬谢，请莫推辞。」

    「祈父……这个姓氏好像夏原人。」鼎柴注意到他的姓氏。

    祈父累心中一惊，祈父氏御龙人的名气很响，与大河接触频繁的莱瑕多少都曾听过。

    「哈哈哈，你听错了，不是祈父，是己。」

    己姓乃莱瑕大姓，鼎柴似乎也还没从祈父氏联想到御龙人。

    於是他们说定，由鼎柴带他到往皋丘的捷途。祈父累喜出望外，想不到这麽快便找到向导。

    盘丝空手来到市集口，她忖还有好大段路要走，买了也只成累赘，故只绕了一圈，待回来时再来细挑。她看见祈父累跟没见过的年轻男子谈笑风生。

    祈父累瞥见盘丝，看了眼放在市集口的日晷，怨道：「都过一个时辰了。」

    「果然啊，你这男人第一句便是这个。」盘丝笑脸YY，彷佛与人打赌得筹。

    鼎柴便问：「己先生，那位是你的妻子吗？」

    祈父累正要否认，盘丝早已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推开祈父累，暧昧地问鼎柴：「我们看起来有这麽像夫妻吗？」

    当下祈父累只觉得完了，盘丝一开口，这误会便稠得化不开。若辩解下去，怕是愈搅愈浊。

    三人沿着玉王山走，离开了大河地区最後一个诸侯国，正式进入莱瑕。

    「两位知道这一带盘据顾菟人吗？」鼎柴问。

    「顾菟人？」祈父累从未听说。

    「月神後裔，据说世代隐在山林，极为神秘。」盘丝说。

    鼎柴指着秀丽扶疏的山林，神情慎重道：「他们是未开化的野蛮人，有猎人头祭祖的习俗，两位要特别小心。」

    祈父累挺起雄壮的x膛，自信道：「哼，那蛮人还得小心被我取头。」

    「己先生身板魁梧，让我放心不少。」鼎柴称赞道，但又担心起来，「只是顾菟人移动迅速，在山里如鱼得水，只要肚子闹饥荒就下山抢粮，甚是可怕。最近更是出没的厉害。」

    「这里属於有羹的领地吧？听说莱东三有，情若金石，有鸿、有羹、有邙三位伯爵既出一系，难道不想共同领军来伐，以除後患。」盘丝问。

    「的确如盘丝姑娘所言，可是就像我方才说的，顾菟人逃起来b野兔还快，派兵似无太大效用。仅能多加注意安全。」鼎柴看见前方有两个人抓着一个皮肤白皙的赤膊男子，便说：「似乎有人捉到顾菟人，两位稍待片刻，我去去就回。」

    鼎柴走後，祈父累问：「莱东三有出於一系，这事情你哪里听来的？」祈父累当然知道有鸿、有羹、有邙，在战场上也见过，只是没想到三国竟然有这等关系。

    「累大哥，你不是芊华侯御驾吗，连这点事也不知道。」盘丝先奚落祈父累一顿，才说：「乘皮筏时晕船，一直躺着太无聊了，便翻了王上给的《山海志》抄本。想说背着总有用处。」

    盘丝从香囊里拿出细绢抄写的《山海志》，上面抄录东瑕部分地区的风俗民情，历史文化。换做是祈父累，背诵一个月可能也记不住，他向来不喜做无兴趣的事。但盘丝不关乎兴趣，信手捻来就能牢记於心。

    「累大哥，你看那人在挣扎呢。」

    被捉住的顾菟人满身伤痕，咿咿呀呀不晓得说些什麽。

    他们走向鼎柴，祈父累问：「请问发生什麽事吗？」

    「啊，没事的，这两位也是有鸿人，正要回去时遭受顾菟人攻击，他们费了番功夫才逮到他。」鼎柴说。

    祈父累看着面目狰狞，身上布满如咒文般纹身的顾菟人，眼神凶恶若被缚的猛兽，盘绕一GU慑人杀气。

    「只有一个顾菟人被捉吗？」盘丝问。

    「是啊，有什麽问题？」那两人看着盘丝，以为她是小觑他们。

    「若照此而言，恐怕林子里大概布满他的同夥。」

    「姑娘别开玩笑了，只有他一人突袭我们，肯定是落单的。」

    「那麽顾菟人是集T行动罗？最好退後一点，你们中计了。」盘丝严肃地说。

    那两人充耳不闻，鼎柴便说：「盘丝姑娘顾虑了，这些顾菟人就像野兽，岂有如此心计。」

    祈父累却感受到绿荫深处有动静，那声响非风影婆娑，而是人声。一支短矛咻一声从林子里S来，cHa入其中一人肩窝。那支短矛虽然简朴，力道却很强劲，受伤处立刻发黑。

    「矛头有毒，小心。」盘丝喊道。

    祈父累伸手拉住盘丝，把她往自己身上靠，数支短矛飞S而来。被缚的顾菟人大声嘶叫，呼唤同伴。另一名有鸿人吹起鸣贝，高亢声响传遍躁动的山林。这彷佛是顾菟人进攻的信号，丢完短矛，一群纹身的顾菟人从树上垂跳，他们结发盘头，手持锐利石刀。

    鼎柴cH0U出腰间的青铜刀，指挥道：「快往那边跑，会有人来接应我们。」接着他与另个有鸿人抬起伤者，向疏野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