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褚国宗室之女楚芸 (第1/1页)

    那日卫夫子於市井之讲坛活动刚结束，便见一身量单薄的小公子从人群中钻出，走向自己。本以为是位来请教今日讲学内容的孩子，却不想……

    「褚国宗室之nV楚芸，拜见夫子。」楚芸抱拳一拜。

    这一举动，瞬间引起了刚参加完讲坛的学子与附近民众的注意。

    卫夫子看了一眼自己面前作少年打扮的十二、十三岁姑娘，摆摆手。

    「你走吧！老夫不收nV徒弟。」

    「芸明白，褚国在诸国眼里风俗文化或为蛮夷，以nV子为尊更是大逆而有违常刚。芸今见夫子於市井间广设讲坛，亦曾言对男子老幼有教无类，却又为何nV子教不得？恳请夫子收芸为徒，弟子定潜心向学，不辱夫子名门、不负师父所教。」

    「姑娘如此聪慧，当明白若要为老夫弟子，可稍改音容，自称男子，加入讲坛。你的几位宗室之姐，便是如此，老夫对此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既生为nV子，为何该自称为男子？又为何nV子想求学，则需先扮为男子呢？」楚芸作一揖，不卑不亢。

    此时围观两人对话的民众越来越多，都在窃窃私语着。

    「因你在我大鄢之界求学问道，该尊重我大鄢风俗。」

    「敢问夫子，中原列国，百年来可曾尊重过我褚国风俗？」

    卫夫子转过身去，避而不言，实为下逐客令。

    楚芸也明白，当即下跪，拜倒在地。

    「芸既身为nV子，生於大争之世，唯愿天下nV子於乱世洪流中，皆可寻得安身立命之所。不至於孤儿寡母，饿Si乡野。夫子曾言：愿世间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nV有归。并谓之大道、大同。试问夫子，nV子若有自食其力之能，或有助於实现夫子心中大道否？」

    面对眼前这个毫不避讳nV子身分、讲述一通大道理的小姑娘，卫夫子对其在当代算是新颖的论述已稍微提起兴致。

    「yu使天下nV子皆有自食其力之能，此乃知易行难之举。依姑娘之见，老夫又当如何？是老夫教你，便是教天下nV子呢？又或老夫既奉行有教无类之法，则男子nV子皆需收其为徒？」

    「禀夫子，若夫子愿收芸为徒，则相当於收天下nV子为徒。」

    「此话怎讲？」卫夫子没想到nV娃娃口气还不小。

    「芸学成归褚後，当谨记夫子之训，於市井乡野间为流亡至褚国之各国nV子及其後代办学，使褚国为天下nV子於乱世之庇护、立命之所。芸恳请夫子身为天下师者有教无类表率，为nV子志於四方之教育开辟先河。」

    此番言论在当时过於新颖且对主流认知有冲击X，卫夫子一时间只得来回踱步，久久不知该如何回覆，围观众人见状也越来越心急。

    「芸闻夫子与夫人鹣鲽情深，除育有五子，尚有二nV，敢问夫子，令嫒於此乱世，是否因为附庸而时常担惊受怕，夫Si从子，子Si则无继，乃至一生风雨飘摇？」

    楚芸跪拜於地，心意显示极尽赤诚，面对那一双双当众盯着她的眼睛，她表现的镇静而无所畏惧。

    而她最後说的这些话，也是重重击在身为老父亲的卫夫子心上。

    「你……也罢，起来吧！」卫夫子本想是当众将楚芸扶起来的，但又想到男nV授受不亲之理，尽管楚芸只是尚未及笄之年的孩子，他便还是仅以口头唤其起身。

    「随我来，拜师。」卫夫子话音刚落，楚芸大喜，现场围观群众里亦是多有欢呼。

    不到一日，鄢国的街头巷尾便传遍了──卫夫子公开收了一名nV弟子。

    後世教育史，也将此事定为nV子公开与男子一同受教育的教育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