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1页)

    第04章你瞒着我的痛

    林汐视角

    人说，时间会冲淡一切。

    可我发现，那只是安慰别人的谎。

    沈宴川离开我快半年了。

    我以为自己慢慢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

    直到那一天——我看见他在医院里。

    那天下午，我去探望同事的母亲。走出病房时，走廊的尽头传来熟悉的背影。

    那一瞬间，我几乎忘了呼x1。

    白衬衫、黑长K、背脊挺直。

    那是我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

    我以为是幻觉。

    可当他转过身时，我的心狠狠一震——

    真的是他，沈宴川。

    只是，他瘦了许多，脸sE苍白，眼神里有一种掩不住的疲惫。

    我躲在转角後，手指紧紧攥着包带，几乎把自己掐出血。

    他在和医生说话。

    我听不清楚，只隐约听到几个词——「治疗计划」、「控制不住」、「剩下的时间」。

    那几个字像冰刀一样，一刀一刀刻进我心里。

    那一刻，我才明白。

    原来他离开我，不是因为不Ai，而是因为要我忘记他。

    他是想一个人去Si。

    我扑进洗手间里，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水龙头的水冲刷着我的手，却冲不掉那GU撕裂的疼。

    我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想让痛楚把眼泪b回去。

    可是，怎麽忍都没用。

    沈宴川，你这个混蛋。

    你凭什麽替我决定要不要陪你？

    凭什麽觉得我不该知道？

    夜里，我走到他公寓楼下。那栋楼的灯还亮着。

    我不知道自己怎麽鼓起勇气，按下那个熟悉的门铃。

    门开的时候，他愣住了。

    我第一次看见他的表情那麽慌乱。

    「你……怎麽在这？」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滑下来。

    「我该问你这句吧？沈宴川，你在医院里做什麽？」

    他沉默。那一刻，我看见他喉咙在微微颤。

    他低头，不敢看我。

    我往前一步，强迫他对上我的眼。

    「你生病了，是不是？」

    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林汐，别问。」

    「为什麽不让我知道？」我嘶哑着喊，「你以为我不会陪你吗？还是你觉得我只配被你狠心丢下？」

    他转过身，手指微微颤抖。

    「我不想让你看着我变成这样。」

    「所以你宁愿让我恨你？」我哽咽着，「你宁愿让我在夜里一遍遍骂你、恨你、痛你，也不肯让我陪着你吗？」

    他忽然回身，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那一瞬间，我听见他x腔里剧烈的心跳。

    「汐汐，我怕……」

    他低声说，「我怕我撑不久了。怕哪一天醒不来，你还在我身边……我受不了。」

    我的眼泪像决堤一样。

    「那就让我陪你啊。就算你不在了，我也要在你身边。」

    他用力摇头，手颤得几乎要松开。

    「我想让你有新的生活，有新的Ai。你值得整个世界，而不是陪我Si。」

    那句话像一把刀，直接穿过心脏。

    我挣脱他的怀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什麽都替我决定，沈宴川，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麽！」

    我的声音颤抖到快破裂，「你说你Ai我，可你从来不让我有选择！」

    他静静地站着，没有躲，也没有辩解。

    脸上那一抹红痕，像他心底的罪。

    我哭着往外跑。

    夜风呼啸而过，冷得像刀割。

    身後传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力——

    「林汐……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如果回头，我就会原谅他。

    可是Ai，已经不是原谅就能解决的事了。

    我跑到街角，泪眼模糊中，风又起了。

    那风里有他的味道，有我说不完的痛。

    我蹲在路边，一遍遍对自己说：「别哭了，他只是想你好。」

    可心却一次又一次碎成尘。

    Ai到极致，是恨。

    而恨到尽头，依旧是Ai。

    那一夜，我看着天边的风，忽然想，

    原来——

    风从来没有停过。

    它只是，绕了一圈，又吹回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