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中） (第1/2页)

    恩里克和路西恩换上了一身高尔夫造型似的休闲服，路西恩穿着大了几个号的衬衫和毛背心空荡荡的，裤子虽然能用背带挂住，但这种衣服特有的中年男人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有点像未成年人在偷穿老爸衣服；恩里克则更为滑稽，裤脚短了一截，露出不合适这套衣服的低帮靴和深色袜子，如果再来一顶鸭舌帽则十足像旧帝国中心区的流氓扒手。

    托法乐不可支地斜靠着洗手池的大理石台面，然后抓起路西恩摆在台子上的信用券储存器，“就算你们俩被恐龙吃了，我是连屁都不会多管一下的——但这玩意儿可不一样，它可太重要了。”

    说着他很自然而然地把储存器一把揣进了自己兜里。

    “你做什么？托法？”路西恩有一道缺角的秀气眉毛挑了起来，并把手向托法伸出去，“拿来。”

    “嘿，‘教父’发话了，这玩意放在你这儿太危险了，孩子，你太疯狂了。从现在开始重要的东西得由托法叔叔保管。”托法拿手拍了拍口袋，露着牙笑得很志满意得。

    被一个疯子说“你太疯狂了”，简直像什么蹩脚笑话一样，路西恩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爹地’生气了，你和宠物狗搞砸了——”

    托法话说到一半，就被恩里克抵着脖子卡到了墙上，他的背撞在上头发出很响的“砰”的一声，要是换了构造不那么结实的墙壁，几乎要被撞个洞出来，一旁铜质的壁灯都被震得摔在了地上。

    托法脊梁骨火辣辣得疼，恩里克有劲的手臂扼住他的脖子，带着三道疤痕的面孔有些狰狞地说，“托法，最后一次，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的牙都揍到胃里去。”

    托法大张着嘴巴，喉咙被扼住让他呼吸不畅，恩里克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确定他眼里的恐惧是真的以后，才放开了力气。

    托法弯下腰来，摸着脖子不断咳嗽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恩里克，“你不可能永远那么受宠的，伊斯顿。”

    恩里克丝毫不搭理他，拽过路西恩的胳膊就沿着走廊里开了。

    “乌利希大概疯了，他相信托法多过相信你我。”恩里克气呼呼地说。

    路西恩被他扯着不停往快步前走，他用力想拉住恩里克走慢一点，但无奈他们力量上的悬殊太大了，路西恩都怀疑是不是恩里克都能直接把他扛起来走了。

    “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干什么？把乌利希的脖子也掐一掐吗？”路西恩还在尽量拖着步子，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太滑了，他基本在做无用功。

    “我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恩里克气呼呼地说，“我只是想快点去喝几杯酒消消气。”

    “你要是喝醉胡来的话，我会用眩晕弹打你的，真的。”路西恩拉着他说。

    “放心吧，我不会在赫伯特的地盘胡来的，我保证。”恩里克说道。

    他们总算不再拉拉扯扯地来到了餐厅，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托法也姗姗来迟，他拿餐巾挡住了脖子里被恩里克扼出来的红印子，咕嘟咕嘟把面前的水一饮而尽。

    乌利希看他们的样子也能猜得出发生什么事了，有时他也很想约束一下托法，但是他现在又极力地需要一个像托法这样能够支持他在帮派中地位的人。

    他隐隐感觉到随着一次次的失败，帮派中的人心涣散程度与日俱增；就连最爱他的弗拉娜都在怀疑他的判断力，星联邦特工和狗一样追着他们不放，恩里克现在是个有了孩子有了弱点的人了，特工选择他作为突破口真是太对了。

    路西恩太年轻也太感性了，他根本还弄不清楚什么才是对一帮匪徒来说最重要的，自由也好什么也好，如果他们不够强大的话就只会一直被人撵来撵去的。乌利希·范德莱可以和利亚姆·欧莱利那种规模的帮派争雄靠的可不是空喊几句梦想的口号。

    路西恩真的以为他看不到餐桌低下他们俩那些小动作吗？可谁都有过年轻的时候不是吗，乌利希捏了捏鼻梁，有些头疼地想。

    等所有人都落座以后，穿着黑白制服的女仆们陆续开始上菜。

    恩里克果然没有胡来，整顿晚饭他都一言不发，只是像跟那些食物有仇一样用刀子割着它们，然后就着香槟狠狠地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