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对师尊孝心变质 (第2/2页)

怎么才好呢？”

    暄微拍拍他的背，真怕他哭岔气，像小时候那样一揪一揪的哭昏过去。

    “……我不想走”，他沙哑道。

    “好好，不走，我们不走。”

    暄微搀着他坐下，总是仰着头，他的脖子不好受。

    郯野坐下后，照旧自顾自地哭没有停下的趋势。

    暄微从袖里摸出一张帕子，压在郯野的面上擦过他的整张脸，然后捏着他的鼻翼，“小野，要不要吸鼻子？”

    郯野眼角抽抽，这是在干嘛？突然想到以前暄微也是这样一张帕子擦他全身，然后问他为什么越擦越脏。

    现在这张帕子没有接到他的鼻涕，又要抹手心的汗。

    郯野把暄微的帕子夺走，担心他一会趁自己不注意又擦到脸上。

    暄微安慰他，“小野，小野不哭了……”

    他的声音一丝起伏都没有，字正腔圆的听起来毫无感情。

    郯野知晓他是不善于人交际，连带着说话都迟钝，木然。

    “嗯……我停不下来呼……呃呃”，郯野手背蹭着红肿的眼睛，不知怎么搞的，明明身上都白净，他的脸上却还是脏兮兮的，诉苦道：“肩膀好酸……”

    暄微便走到他背后帮他按摩，如同幼时一般揉肩敲腿，防止小儿抽筋。

    郯野得了他的照拂，得寸进尺，“师尊，我想喝椋花水。”

    椋花常有，但蒸煮费时费力，且必须现喝现煮。

    五瓣椋花加入沸水滚过后，捞出，用寒气使其冰脆，重复三遍，再加入适量的朝花仙露调成粉红清液，性凉味甘，降火消炎。

    并且需在一个时辰内饮用完毕，过时即发苦发腥。

    暄微手里变出一颗夜明珠，递给他，“我去做，你别乱跑。”

    “哦。”

    郯野趴在桌上，一只手枕在侧脸下，目送着暄微离开。

    暄微推开门，扭头又嘱咐他，“不要把珠子吃了，不好吃。”

    郯野：……

    我好像已经一千五百一十七岁了，应该不会做这么傻的事了。

    在暄微眼里，他到底有多傻啊！

    郯野趴在桌上等着他回来，许是闹累了，眼睛一睁一闭睡着了。

    暄微端着木案回来时，见郯野已困觉了，他思索着要不要叫他起来。

    要是叫他起来，触了起床气又是一阵哭闹，想想他就头疼。自从郯野长大上学宫后，他已经好久没面临过这个情况了，刚才是真的把他搞得手足无措。

    暄微有时希望郯野快快长大，有时又不希望，想和他亲昵却又担忧，真生疏有了隔阂，他又怕郯野伤心，最后原来是想多了，人家压根就烦他的不行，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他想趴在桌子上是睡不好的，一觉醒来定然是不舒服。

    暄微不动声色把他抱到床上，轻手轻脚地掖被子，他想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师尊……？”

    他躲不过，郯野还是醒来了。

    “小野，椋花水做好了，要不要喝？”

    郯野见他站在床边并不打算动身，而杯盘瓷碗在桌上，还有些许距离。

    “想喝。”

    暄微想走，他偏不让他如愿。

    白瓷碗端到面前，暄微等着他接过。

    郯野想看看暄微的容忍度到底在哪里，靠在床榻，懒怠道：“师尊……我好困，手上没什么力气。”

    言下之意，就是要暄微喂他了。

    暄微正色道：“你岁数不小……”

    郯野眉眼委屈地下垂，吸了吸鼻子。

    调羹迅速递到嘴边，他说：“小野，喝。”

    郯野诧异地含住调羹，他还以为师尊誓死不从呢，这变脸也忒快了。

    暄微搅着碗里的椋花水，一勺一勺喂到他嘴里，喝完后抽出手帕擦嘴，护着他的头让他躺下，盖上被子，一气呵成。

    “小野睡觉，不要哭了。”

    他突然懂了，师尊是见不得人哭。

    后来，分家一事，暄微再也没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