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饮酒作乐Y忘怀 (第2/2页)

乱人心惶惶，现在捷报频出，人人都需要个口子宣泄，对于这种热闹的活动都趋之若鹜。

    醉荫楼楼上楼下寳珥瑶簪，姑娘们皆褪去平日华服，打扮出异域风情，腰肢上编绳玉串，颈腕间铜银挂饰，回首俯身时玎珰作响。

    严荃胡士杰石海一行三人无去处，早早地来到醉荫楼，订得一处好别间，可以正面观赏到楼内正中央的舞台。有一半老徐娘，不知是不是醉荫楼的话事人，挨着叩响雅致别间，询问客人在表演后要不要与胡姬单独相处。

    到了严荃他们这时，还剩两名胡姬没有被预订。那mama一副掏心窝子的模样，说：“剩下的两位胡姬都善吹羌笛，姿色也都是一绝，不知两位公子是否……”

    严荃不表态，他出来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自然对这种事不是很上心。不过一旁的胡士杰蠢蠢欲动，他上前虚搭mama的手臂，一脸坏笑：“不知mama阅人无数，推荐哪一位佳人呢？”

    那mama斜睨了他一眼，笑道：“胡公子要我推荐的话，我必定举荐捕什萄。”

    听他们二人对话，严荃心下好奇，他们鲜少来醉荫楼，方才也并未透露姓名，这mama却能知道胡士杰姓什么，待mama走后他问道：“胡兄常来？”

    “嗯？什么？”

    “方才那mama叫你胡公子，你们认识？”

    胡士杰喝了口水，支吾一声：“啊，呃，以前常来，也已经很久没来了。”

    表演还没开始前，楼里的宾客们纷纷吟诗作对，猜谜投壶，自己先玩了起来。不多时夜色完全将整作城笼罩，华灯初上，9位胡姬尽数登场。

    羌笛琵琶胡笳，健朗轻快胡旋舞。

    一时间楼里情绪高涨，银票玉佩都往台上扔。胡士杰观严荃专注地看表演，也高兴地扔了赏钱，等那位捕什萄单独来了后，他却并无什么兴致，只是让她吹奏擅长的曲子。

    “怀榆可是不喜欢胡姬？需不需要请其她美姬？”

    严荃摇头，全数饮下一杯酒，并不是品酒之意，反倒是为了喝酒而喝酒，他红着脸不在意地说：“胡兄喜欢即可，今夜本就是陪你开开眼，兄高兴了，弟自然高兴。”

    胡士杰不自在地笑了笑，下巴一扬对那唤作捕什萄的胡姬说：“别一直吹，没看到我们的酒杯里空了吗？快给我们斟酒。”

    捕什萄听下吹奏，目光在胡士杰和严荃两人之间转动，半天不动。胡士杰又说了好几句，严荃才发现她根本听不懂，出声制住他说：“胡兄，她好似不懂汉话。”

    “啊？”胡士杰皱眉，“那这喊来有什么用？”他指着耳朵问捕什萄：“你听不懂吗？？”

    捕什萄摇摇头，浅棕色的双眸里布满不解，然后叽里咕噜说了一句话。见两人听不懂，她指着门外，用手比划比划。

    严荃和胡士杰大眼瞪小眼，都不懂她想表达什么。胡士杰指指酒杯和酒壶，捕什萄明白了什么意思，过去为两人斟酒。

    刚刚远看还不觉得，近距离看才发现这胡姬有多美，胡士杰都看呆了眼，捕什萄红着脸为二人倒酒，见胡士杰只盯着自己不喝，香荑扶上他的手端起酒杯，侧脸邀饮。严荃笑出声，把胡士杰的神拉了回来。

    “胡兄眼睛都看直了，佳色如酒看如饮。”

    “哈哈，让怀榆看了笑话。”

    有美姬在侧，两人在醉荫楼喝得不省人事，石海又处理烂摊子，回到严府还要被严夫人训。

    灵绣今晚长了心眼，等到严荃回来给他更了衣才准备休息，万一哪日被严夫人发现她照顾不周，可是要扣月钱的。她给严荃盖好薄被，放下床帘，打算吹灯，却听帘幕内严荃在梦呓。

    平常他喝醉了也经常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灵绣都没有理会，只当是喝醉了的人胡言乱语，今晚她鬼使神差把帘子拉开，凑到严荃嘴跟前去听。

    “不要走……”

    灵绣下意识地回道：“大少爷我没走。”说完才觉得不对，大少爷怎么可能跟她说不要走？那他在跟谁说不要走？

    平日里严荃跟她相处的时间很短，这翻来覆去的祈求很难不让她乱想。灵绣来了兴致，又凑过去听，听见严荃反复嘟囔着不要走不要走，心里好奇的猫被勾到了顶点，她眼珠子一转，附在严荃耳朵边说：“大少爷，我不会走的，你放心吧。”

    黑夜中，严荃登时睁开眼大喊：“严七？！”

    这把灵绣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她怎么也没想到严荃会醒，赶紧退后几步想跑，结果严荃直接冲下床一把抱住她急切地说：“别走！”

    这一刻灵绣简直恨死了自己的好奇心，从小她就是这样，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好奇。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她现在可算是后悔了，要是被严荃知道她故意探究主人家的事，还不得被扫地出门？！

    他身形不稳，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灵绣肩头，她不敢有大动作，膝盖越来越弯，就快跪到地上了。

    “不要走…严七…”

    严七？严七是谁？怎么姓严？灵绣满脑子问号，她试着挣脱，发现越挣脱严荃抱得越紧。眼看着快摔倒，她只好出声喊道：“大少爷！您认错人了，我是灵绣啊！”

    背后的人反应了一会儿，不知道听到了没有，然后自言自语道：“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灵绣再也承受不住，两人扑倒在地上，严荃的手卸了力，她赶紧挣脱，回头一看严荃眼神迷离，哪里是一副清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