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灯》02驯化（原着背景，R） (第3/3页)

   “我懒得走路了，你抱我回寝宫吧。”

    “对了，你去把我的手杖拿来。”伏井出K指了指手杖的方向。

    来时他把手杖放在房间的角落里。野兽结合他的动作理解了他的命令，去把他的手杖拿了过来。野兽虽然貌若人类，亦是用双足直立行走，却也带着一些动物的情态。当他把手杖放在伏井出K手上之后，他靠着床边跪下，手臂撑地，让伏井出K能够抚摸到他的脑袋。

    “你做得很好。”伏井出K说。

    “你会变成我希望的样子吗？曾经有一个人，将我驯化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你也会被我驯化吗？”

    距离皇帝的寝殿有一段路程。伏井出K慵懒地靠在野兽的怀里，大方地接受着来往宫人的审视。他用外袍勉强遮掩身体，尽管脖子上的红痕是那样醒目。他们在经过花园时遇见了斯莱。这位美菲拉斯的绅士收敛起目光，不去冒犯皇帝的身体。他稍稍低下头，开口问道：

    “陛下，您知道您身边的这个人是谁吗？”

    “陛下，请您务必仔细看看。”

    遇到陌生人，野兽竟然露出了防范的样子，绷紧了身体。伏井出K安抚地抚摸他的胸膛，让野兽不要搭理斯莱，继续前行。

    “可是我现在不想知道。”皇帝随意丢下一句，“他是我的宠物，仅此而已。”

    “并不是这样的。”斯莱向着远去的背影坚定地喊道，“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他们知道您身边的这个人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您也会等到那一天的。

    “而那时，你打算怎么办呢，伏井出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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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皇帝，帝国自然是他伏井出K的所有物。任何地方都会成为他与野兽玩乐的地方。在皇宫的花园，在深夜的长廊，在王都破落的街道。

    伏井出K问：“你喜欢这个国家吗？”

    野兽呆呆地站着，对街道上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你不喜欢它现在的样子吗？”

    伏井出K拉起野兽的手慢慢走着。每经过一处，他都会告诉野兽这里曾经的样子。

    “……这家酒馆还在啊………我记得那些家伙喜欢去……”

    “……这里，曾经是一家古董店，有很多宝贝呢。我和老板认识，不知道他现在去哪里做生意了？”

    “……这里以前是音像店。胶卷，录像带……在这个时代，仍然有人喜欢用这种复古的方式记录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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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我也喜欢。

    “但是我并没有可以拿来记录的东西。”

    伏井出K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跨出一步，转身面对着野兽，直视那双隐约闪烁着红光的眼睛。

    “这个国家，成立于31年前。在成立之初，人口为93659；在20年之前，人口达到了最高，也就是367870，当时所有的店铺数是……

    “这些东西，我全部记得清清楚楚的。”

    “告诉我，你想要看见她曾经繁华的样子吗？”

    野兽并不会回答。

    伏井出K抿唇笑了笑。

    “如果贝利亚大人回来的话，知道我将他的国家管理成这个样子，他会如何责罚我呢？”

    他敛起眉头，忽然对野兽哀求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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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啊，告诉我答案。

    “如果你请求我，重现往日的繁华的话，我一定会振作起来的。”

    他恳切地望着野兽，声音脆弱而无助。

    “……说啊……你说啊……”

    “……回答我啊……”

    可是野兽不会回答。

    野兽不会回答。

    入夜了，街上起了雾。偶有吹过的冷风，把破败的招牌刮起响动。

    伏井出K幽幽叹了口气。

    “我累了。抱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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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躺在野兽的怀里的时候，野兽的手硌痛了他的皮肤。那双手——现在应该说是爪刃——日渐锋利，变得漆黑坚硬。而当伏井出K摸向野兽的后背，他的手则被一排新生的突刺划破，流出鲜红色的血。

    但他假装不去在意。

    “雾气很浓，我忘记带灯笼了。”他最爱的那一盏灯笼，是半月形的。

    伏井出K抬头去看野兽的脸。

    朦胧雾气也掩不住那红色的半月形的轮廓。

    “你的眼睛，已经这样明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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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像了。

    “伏井出K，你再去看看，你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当伏井出K再见到斯莱的时候，在他身边所陪伴的野兽，俨然就是缺少了胸前计时器的贝利亚。除了那个紫色的计时器，他的模样与暗之巨人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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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变成了贝利亚。

    或者说，他按照伏井出K的愿望，成为了贝利亚。

    “你还不敢面对吗，伏井出K？

    “你还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伏井出K瞥了野兽一眼，身体忽然剧烈颤动。他猝然向后退了一步，竟趔趄着跪倒在地。他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这是惊厥发作的征兆。他的手颤巍巍地摸向外袍的口袋，但是那里空空如也。

    他以为自己的病情快痊愈了，便不再随身带药。

    这时野兽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身体。

    那胸膛的触感，那手掌的温度，那气息的味道……

    是……贝利亚大人……

    就是贝利亚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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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井出K怔怔地，靠在野兽的怀中。

    “冷静点，伏井出K。他现在还不是贝利亚大人。但他是我们救出贝利亚大人的关键。

    “我已经找到了，贝利亚大人的灵魂所在的地方。而你面前这个宇宙人，只是贝利亚大人的rou体。”

    斯莱的目光望向星河之外。

    “你知道吗，在我们的宇宙之外，存在着更高维度的空间，那里是‘神’的领域。我们无法触碰到他们，但每隔一段时间，通往那里的门会打开。而贝利亚大人就在那里。他在等你去救他。

    “伏井出K，只有你能救他。

    “而那个地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一个对人们来说更熟悉的名字。

    “‘地狱’。”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