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搬入松雪阁 (第1/1页)

    傍晚时分，沐晨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营地，忽然听见身後传来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一位美丽的nV子缓步走来。

    &子穿着淡青sE的长裙——那不是云峰派的服饰，而是更朴素的布料，没有金线刺绣，没有丹炉图腾，甚至连金峰花纹样都没有。但她的气质却让这简单的衣裳也显得雅致。长发用简单的木簪挽起，眉目温柔，举手投足间带着说不出的从容与优雅。她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但眼中却有一种历经风霜後的沉静。

    沐晨後来才知道——这位曾经身穿纯金sE云纹锦袍的副掌门，如今连普通弟子的服饰都不如了。

    「你就是沐晨？」nV子微笑着问，声音如春风拂过竹林。

    沐晨连忙行礼：「是、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飞雪的母亲，兰渺。」nV子走近，仔细打量着他，眼中带着温和与一丝了然，沐晨愣住：「您……您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兰渺笑了，那笑容温柔而带着几分欣慰：「这一年来，飞雪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去年金峰节遇见一个有趣的少年，还给他取了个名字。我听他说了好几次，想不记住都难。」

    她顿了顿，看着沐晨微微泛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我很少看他这样主动提起一个人。那孩子从小就不太会交朋友，总是一个人待着。难得他愿意惦记着谁。」

    沐晨不知道该怎麽回应，只能低着头，手足无措。原来飞雪也会提起他，原来这一年来，不只是他在想念对方。

    兰渺没有为难他，而是温声问道：「你这几日住在哪里？」

    「在……在山腰的弟子营地。」沐晨小声说，「和无明山的其他弟子一起。」

    「那里人多吵杂，恐怕不太方便休息。」兰渺说得很自然，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样，「其实这次金峰节前，我就托人去无明山那边问过了。他们说你只是个杂役，要调一个人过来并不难。我给了些好处，他们的管事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沐晨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什麽？！」

    「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云峰派的人了。」兰渺说得云淡风轻，但眼中却有一种坚定，「松雪阁有多余的客房，很安静，适合读书练功。而且飞雪一个人住在那里，也需要个伴。」

    「可、可是……」沐晨急得结巴，「我只是个杂役弟子，怎麽能住在少主的阁楼……」

    「身份不重要。」兰渺打断他，眼神温和而坚定，「重要的是，飞雪需要你。」

    她蹲下身，与沐晨平视，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温柔：「那孩子这一年来，每次提起你的时候，眼睛都会亮起来。我这个做母亲的，看得很清楚——他把你当作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必须成全他。」

    沐晨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不是命令，不是施舍，而是真诚的看重。

    「而且……」兰渺笑着补充，「飞雪说你会吹笛子？他正好在学琴，你们可以一起练习。琴笛合奏，最是相得益彰。」

    沐晨咬了咬唇，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他很想答应——他想和飞雪在一起，想每天都能见到他。但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害怕自己配不上，害怕无明山的师兄们会嘲笑他「攀高枝」。

    兰渺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轻声说：「不用有负担。就当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飞雪有个伴，我也能安心一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淡，声音也低了下来：「我最近常常被派出任务，不能陪在他身边。如果你在，我会放心很多。」

    这句话，终於打动了沐晨。他想起飞雪眼中的落寞，想起对方说「至少三年内我一定会来」时那种隐藏的绝望。如果他能陪着飞雪，如果他能让飞雪不那麽孤单……那他愿意。

    「我……」沐晨深x1一口气，郑重地鞠了一躬，「我愿意。谢谢夫人。」

    兰渺笑了，笑得很温柔：「不用这麽拘谨。你就叫我兰姨吧。」

    「兰……兰姨。」沐晨试着叫了一声，脸又红了。

    「真乖。」兰渺m0了m0他的头，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自己的孩子，「那就这麽说定了。明天一早，你就搬到松雪阁来吧。」

    兰渺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了，飞雪的X格有些冷淡，但心地很善良。如果他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要多担待。」

    沐晨连忙摇头：「不会的！飞雪他……他对我很好。」

    兰渺笑了，眼中有一丝欣慰：「那就好。」

    她顿了顿，忽然认真地说：「沐晨，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好好陪着飞雪。」兰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记得陪着他，不要让他一个人。他很容易把心事藏得很深。」

    沐晨怔住。那一瞬间，他从兰渺眼中看到了一种决绝，一种「我可能回不来」的预感。他的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兰渺笑了，笑得很温柔，却也很悲伤。她转身离去，身影在夕yAn中拉得很长很长。

    沐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兰姨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告别。那背影在夕yAn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像是随时会融化在金sE的光晕里。

    沐晨的喉咙忽然一紧。

    那种感觉很陌生——不是害怕,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x口,让他呼x1都变得小心翼翼。他想起兰姨最後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托付,有不舍,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决绝。

    沐晨深x1一口气,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会做到的。

    无论发生什麽,他都会陪着飞雪。不会让他一个人。这不只是对兰姨的承诺,更是他自己想做的事。

    夕yAn西下,金峰花在晚风中摇曳,层层叠叠,像是有人将h昏的颜sE都r0u进了花瓣里。晚风吹过,带起花瓣,也吹动了沐晨的衣角。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要把这个瞬间深深刻进心底。

    在这漫天的金sE中,一个约定,悄悄地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