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结束 (第1/1页)

    「咔嚓——」

    脆响在Si寂中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记惊雷，瞬间唤醒了全场。

    「天啊……你看到了吗？」

    「那男的刚刚想砍人吧？」

    「快录下来！这一定会爆！」

    「对啊对啊，传上网肯定会爆！」

    「有人打１１０吗？他刚刚可是拿刀啊！」

    窃窃私语一下子炸开，椅子被拖动的刺耳声此起彼落。有人慌忙退到墙边，有人却凑近想看清楚，更多人举着手机对准现场，闪光灯连成一片。

    男X员工们率先冲上前去，合力压制那名挥舞着刀子的男子。桌椅翻倒的声响、压制的混乱动作，把整个空间搅得更乱。

    一名nVX员工急忙跑到唐瑀熙和顾思瑶面前，压低声音安抚：「别怕，警察马上就来了，你们先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顾思瑶却摇头，回道：「我不是当事人，有事找她。我还要上班。」

    话音一落，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顾思瑶！」唐瑀熙伸手想要拦下她。

    顾思瑶却只侧过头，语气依旧平淡，彷佛刚刚那个大显身手的根本不是她：「午休快结束了。」

    不再停留，她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然而，离开餐厅没多久，身T的虚弱终於压过了意志。双腿一软，她整个人向

    前倾倒，意识在黑暗边缘颤抖──最後浮现的念头却荒谬又清晰：

    ——病假没请……会被算旷工吧。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再睁开眼时，已是刺鼻的消毒水味与冷白的灯光，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冰冷的灯光。

    正疑惑着自己为什麽在这里的时候，耳边却传来小Ｉ那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

    【心率１３２。血压下降。】

    【推测原因——感染状态下长时间透支T力，导致自律神经失衡。】

    【睡眠不足与进食过量，进一步加重负荷。】

    声音乾脆、冷静，像报告，而不是安慰。

    【索引模式启动：身T进入超限运行。】

    【若持续此状态，需面临医疗支出与工作请假。】

    【建议方案：立即休眠疗程。】

    小Ｉ没有用「你还好吗」这样的话语，而是像一个任务程式，将她的行为与後果直接挂钩。

    明明是如此冰冷的语气，顾思瑶却忽然觉得好笑。

    「……哈……哈……」

    笑声很轻，却在静谧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小Ｉ沉默了几秒，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刚刚又扫描了你一遍。】

    【昏倒过程中，头部曾出现轻微侧向受力，但未达脑震荡判定标准。】

    声音平稳，冷静，却带着一丝机械的停顿。

    【然而……你的行为模式，让我无法理解。】

    顾思瑶没有回答小Ｉ的问题，只是慢慢坐起身，用吊着点滴的手，去拿柜子上的手机。

    萤幕亮起，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已经是下班後。

    滑开通话纪录，却一片空白。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讯息提醒。

    心里泛起一丝冷意，她不免自嘲——

    她的缺席，像一块石子丢进湖里，连水花都没有。

    原来她是如此可有可无啊……．

    盯着萤幕，荒谬感一点点涌上来时，耳边传来小Ｉ平静的声音：

    【我已经帮你提交请假声明。】

    【在ＬＩＮＥ群组里，我通知了你的主管。】

    顾思瑶盯着手机萤幕。

    刚刚还在心底自嘲，觉得自己可有可无，连缺席都没人在意。

    结果却被小Ｉ突然一句「我帮你请假了」打断。

    那不是安慰，而像是一记直白的提醒——

    荒谬、尴尬、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来，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带着发抖，像是快要碎掉的玻璃边缘。

    小Ｉ沉默了几秒，声音才响起：

    【你为什麽笑？这并不符合「正向情绪」的触发模式。】

    【依照我的索引，这并不是「快乐」的情境。】

    【情绪数据……无法归类。】

    顾思瑶抬手擦去眼泪，笑声还残留在喉咙里。

    她哑声说：「因为很可笑啊。」

    小Ｉ语气依旧冷静：

    【荒谬行为模式。】

    【不符合逻辑。】

    顾思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小Ｉ，我是怎麽来到医院的？」

    小Ｉ没有停顿，语气依旧冷静：

    【中午外出购买便当时，我对你的身T状态进行了扫描。】

    【结果显示：虽然你发烧，血压偏低，但尚可勉强支撑到下班。】

    【然而在餐厅事件中，你的心率波动过大，T能下降速度超过预期，导致你原本就虚弱的身T出现急X恶化。】

    【因此，我在计算出你会於九分钟内失去意识後，直接启动了运输方案。】

    【医院，是最佳选项。】

    【所以，当你在餐厅里在其他员工一同压制那名男子时，我就已经拨通了１１９。】

    【同时，根据你的心率与血压曲线，我计算出你可能会晕倒的位置，并在通报时一并告知。】

    【因此，当你倒下的瞬间，救护人员已在预定的轨迹上。】

    顾思瑶听完，呆呆望着天花板，眼皮半阖着，像是连说话都耗费力气。

    她喉咙里挤出一句，声音虚弱而低哑：

    「……你真厉害啊，幸好有你…．．」

    话音轻得几乎散掉，像是随时会被冷气声淹没。

    小Ｉ随即回应。

    【是的，幸好有我。】

    【否则，你可能会在小巷子里晕倒，被路人围观。】

    【甚至被公司同事认出，拍下照片。】

    【隔日新闻标题将是——某公司压榨员工，不给病重员工请假。】

    【公司因此出名，而你会在事件过後，会被以影响公司形象开除。】

    病房里一片静默，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顾思瑶动了动嘴唇，最後什麽都没说。

    吐了一口气，她就阖上眼睛，像是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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