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梦里寻归 (第1/1页)

    ?第四章梦里寻归

    纪永生做过一个梦。

    梦里的他在学校饱受霸凌，每天都哭着回家，却要在家门口将眼泪擦乾，笑着进家。

    梦里的他身旁没有能代。

    他孤身一人。

    「长得好看但成绩这麽烂有什麽用？」

    那个男生说。

    他长得有点像可若，但是又b可若更加邪恶。他们会在厕所里强行拖下自己的K子，笑着说要检查他是不是男生。也会在实验课时故意跟他很要好地待在同一组，却在换他要做实验结果时在实验瓶里加了其他药水，使得他的实验总是不成功，瓶子也破了好几个。鞋子里的毛毛虫、被订满钉书机的袖口、手机群组里的恶意讯息，还有威胁要钱。到最後他根本不知如何跟母亲开口说自己已经没有钱吃饭了。

    他总是想把每件事都做得好，但果真没办法啊，只靠他自己一个人的话。每次他在写题目的时候总是会紧张到忘记单字、国文总是看不懂文言文、地理也是极差，只知道东西南北，数学不好因此常以零分告终。

    为什麽啊？他明明都那麽努力的在念书了。

    为什麽这个世界要这样对他？他明明什麽错事都没有做，却什麽事都是他的错？

    ——所以他想到去Si。

    升到高二时，他依旧被那些人玩弄於GU掌之间。他被侵犯了，在那些男生手中。他无力反击，也可以说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反击。告诉老师吗？不，那只会更惨而已，况且老师们也已经对他这样空有花瓶，成绩烂的学生不感兴趣了。他开始每天郁郁寡欢，做什麽事情都提不起劲，记忆力更是大幅衰退。他拼了命将自伤的伤痕掩盖、却止不住的终於他在家里放声大哭时，母亲才知道这些事。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最後他休学了。

    最後的最後，他自杀了，与另一个男生。

    「又见面了。」那人说。

    那人看着站在一旁进入沈睡的纪永生，对他说，「你该不会是知道你妈会想要做出一个复制人，才选择在会被冷冻的雪山里自杀吧？」

    纪永生苦笑道，「我才不知道呢。」他说，「我就说我是看了《雪国》才想这麽自杀的……」

    「好啦，我知道，你之前说过。」那人亲昵的抚m0着纪永生柔软的发，眼里满是Ai人的影子，「如果我们都没Si的话，现在几岁了？」

    纪永生想了好一回儿，「十八加十七，三十五岁了吧。」

    「呜哇，好老。」他笑了，「我才不要活这麽久呢。」

    「结生。」

    纪永生踏出一步，神情严肃，「这不是长久之计。」

    结生问：「什麽意思？」

    「我的复制品已经知道这是怎麽一回事了。」他们双双看向站在一旁的纪永生，相看两无言。

    纪永生继续说，「等到真相水落石出，我们就不会再相见了。」

    结生难掩内心失望之情，「你怎麽知道？」

    纪永生走到纪永生身前，微笑里尽是鼓励与信任。

    「因为到那时候，他就不会再是纪永生了。」

    「——他会成为真正的自己。」

    结生轻哂，「你好信任他呀。」

    纪永生回眸一笑，「因为他是我啊。」他笑道，「如果我都不信任我自己的话怎麽办？」

    「但是你还是自杀了。」

    纪永生垂下眸，「是呀……我还是自杀了。」

    然而他依旧笑得很开朗，彷佛看不见他曾经的伤。过去像是被封尘在那个大雪纷飞的雪山里，一切都在那里开始却也都在那里结束。就连现在这个梦里都还是那天雪山的样子，但雪不飞、两人还活着，像是只是爬山爬到累了因而坐在这里休息。

    而他们都心知肚明，这都只是一个别人的梦境。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两人则像是不知疲惫一般一口气爬到山顶然後等着去Si。

    搜救队找他们找了很久，登上报导时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但只有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他们选择好的。

    纪永生眼睫微颤，红润的唇开合着似乎要说些什麽。

    见此纪永生在结生惊讶的目光下牵起他的手，「感觉这会是最後一次见面了。」

    「他醒後一切都会明了？」

    「对，他了解一切後，就不会再想起我们了。」

    「为什麽不会？」

    纪永生笑得很枯萎，却同时灿烂，「因为我们已经是过去的人。」

    结生点点头说好。他知道他们早就已经在这个世界里结束了。

    「那最後要和他说些什麽吗？」

    纪永生想了想，最後在纪永生耳边轻声说着悄悄话。

    梦醒了。纪永生睁开了双眼。

    ——「愿这辈子，你拥有一切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