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在计画内的碰撞 (第1/2页)

    第一天报到，林予安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她站在电梯口，看着完全陌生的楼层配置图，脑袋一片空白。走廊长得一模一样，玻璃隔间後面全是看起来很忙、很专业、很不像会迷路的人。只有她，一个穿着过於朴素的实习生，抱着一叠文件，像是被错误投放进来的小白兔，误闯了一整座森林。

    「惨了惨了……真的要迟到了……」

    她低声碎念，脚步不自觉加快。时间一分一秒b近，她根本来不及再看指示牌，只能凭着直觉转弯。

    就在转角那一瞬间，她低着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人影。

    下一秒，她整个人撞了上去。

    不是撞到肩膀，也不是擦身而过，而是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一GU陌生却极其清晰的香气，瞬间占满她的感官。

    不是甜香，也不是浓烈的花味，而是一种冷调、乾净、带着距离感的气息，像刚翻过的书页，又像夜晚未开窗的办公室。那味道让她愣了一下，甚至忘了第一时间後退。

    她只来得及抬头。

    视线撞上一双极其冷静的眼睛。

    那一瞬间，走廊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文件从她怀里滑落，白纸散了一地，声音在过於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楚。林予安猛地回过神，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往後退了一步，心脏狂跳。

    「对、对不起！」

    她几乎是本能地弯腰，手忙脚乱地捡文件。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不高，不急，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却冷得让人背脊发凉。

    「看路。」

    只有两个字。

    语气平稳，却像是命令。

    林予安的手抖了一下，纸张差点又滑落。她这才真正意识到不对劲，周围的空气明显变了。刚才还在走动的员工，不知何时全都停了下来，视线却没有人敢真的看过来。

    低气压，无声地扩散。

    聂书涵站在她面前。

    她的西装剪裁俐落，站姿笔直，肩线像是刻意维持在某个高度。近距离时，那GU香水味更清晰了，不侵略，却存在感极强，像是她本人一样——不需要抬高音量，也能让人不敢忽视。

    林予安只觉得喉咙发紧，x口起伏得过快，连呼x1都变得不太顺。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她的声音不自觉颤了一下。

    旁边终於有人动了。

    一名同事迅速弯下腰，替她把散落的文件整理好，动作俐落，却连头都不敢抬。那人一边把文件递回给她，一边低声道歉，语速快得像是在抢时间。

    「总裁，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实习生，第一天报到，不太熟环境，我们会再提醒她……真的很抱歉。」

    冷汗，几乎是写在每个人的背上。

    林予安接过文件，双手抱得紧紧的，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她的x口微微起伏，实在无法控制那种因为紧张而产生的颤抖。

    聂书涵的视线，这才落在她的x前。

    那张工作证挂得有点歪，上面的字却清楚。

    ——实习生｜林予安

    她看了一秒。

    只是一秒。

    然後移开目光。

    「去报到。」

    她淡淡地说。

    没有责备，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语气就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却已经结束的事情。

    林予安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是、是的，谢谢……对不起！」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现场，背後那GU无形的压力，直到转过弯才稍微消失。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就Sh了一片。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後，那条走廊依然维持了几秒过於安静的状态。

    聂书涵站在原地，神情没有任何改变，只是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GU气味，仍然残留在空气里。

    不是她惯用的香水味。

    而是一种很淡、很乾净的洗发JiNg香气，混着一点不属於这层楼的慌乱。

    她转身离开时，步伐一如既往地稳。

    只是那味道，短暂地，被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