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被低声谈起的名字 (第1/1页)

    下午五点过後，办公室的节奏慢了下来。

    键盘声不再那麽密集，冷气低低地运转着，像是在替每个人撑住最後一点专注力。窗外的天sE逐渐转暗，玻璃映出室内的人影，让空间显得有些拥挤。

    林予安把最後一份资料归档，才刚坐回位置，隔壁的前辈便探过身来。

    「第一周，还撑得住吗？」

    语气不像例行公事，更像是确定她还没被压垮。

    「还可以。」她笑了笑，「只是每天都很紧张。」

    「正常。」

    前辈点头「这里不太适合慢慢来。」

    另一位同事端着咖啡靠过来，语气半开玩笑。

    「不过你今天算是经历过一次聂总关卡了。」

    林予安愣了一下。

    「早上的事啦。」

    同事挑眉，「电梯那一撞。」

    她的耳朵立刻红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们知道。」

    前辈摆摆手，「但说实话，能这样平安无事，代表她没有对你留下坏印象。」

    「聂总……真的那麽难相处吗？」

    林予安小声问。

    几个人互看了一眼「她不凶。」

    有人想了想，「只是距离很远。」

    「你会很清楚，她不是站在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另一个补充。

    林予安低头，手指轻轻捏着笔。

    她想起聂书涵坐在办公桌後的样子，神情冷静，像是任何情绪都被JiNg准地收好。

    「不过——」

    前辈忽然压低声音，「她其实很孤单。」

    这句话，让林予安抬起头。

    「是因为……她老公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空气安静了一秒。

    「那场婚姻啊。」

    同事低声说，「就是交易。」

    「联姻、资本、公司稳定。」

    前辈语气平静，「不是感情。」

    「而且她老公在外面怎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有人淡淡地补了一句。

    林予安没有接话，却觉得x口有点闷。

    「还有一件事。」

    前辈迟疑了一下，像是在衡量该不该说，「其实她喜欢nV生。」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没有戏剧X。

    却很清楚。

    林予安微微睁大了眼。

    「真的吗？」

    她的声音b自己预期的还要轻。

    「公司里不少人知道。」

    前辈点头，「只是没人会拿来当八卦。」

    「她不隐瞒，也不解释。」

    同事说，「只是把距离拉得更远。」

    林予安沉默了。

    不是震惊，而是一种重新拼凑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那颗牛N糖。

    想起那个没有拒绝、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的眼神。

    原来，那不是冷淡。

    而是习惯了不让任何人靠近。

    夜里，聂书涵回到家。

    玄关灯亮起，光线洒在空荡的客厅里，乾净得近乎冷漠。

    她没有开电视，也没有换衣服，只是把包放下，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儿。

    今天的疲惫，b平常更明显。

    她走向yAn台，推开落地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微凉气味。

    她从口袋里拿出菸盒，动作熟练而克制。

    点火的瞬间，火光在她指间短暂亮起。

    她深x1一口。

    尼古丁迅速渗进身T，让神经慢慢回到她熟悉的状态。

    她不是菸瘾很重的人。

    只是当夜太长、思绪太清醒的时候，她需要某种东西，帮她维持平衡。

    烟雾在夜sE中散开。

    她靠在栏杆上，视线落在远处的灯火。

    脑海里浮现的，却不是工作。

    而是——

    电梯里，那GU淡淡的薰衣草香。

    太乾净了。

    乾净到，和烟味格格不入。

    她皱了下眉，却没有立刻把菸熄掉

    接着，是那颗牛N糖。

    甜味其实早就消失了。

    可她却清楚地记得，那种不张扬、却能慢慢撑住人的甜。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靠菸维持清醒，却被一颗糖打乱了节奏。

    这很不像她。

    她把菸按熄，烟蒂落进烟灰缸，发出极轻的一声。

    像是某个习惯，被暂时中断。

    她回到室内，洗了手，却还是觉得指尖残留着烟味。

    她走进卧室，只开了床头灯。

    灯光柔软，却照不进心里。

    她躺下，闭上眼。

    却发现——

    今晚b任何一晚都清醒。

    她想起林予安站在办公室里的样子。

    紧张，却没有退缩。

    她想起那双递糖的手，没有犹豫，没有企图。

    那种温柔，不需要交换。

    也不需要回报。

    她翻了个身，低声笑了一下。

    「真是……」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有人的存在，会让她连cH0U菸，都变得多余。

    夜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