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死亡星期五 (第2/2页)

不在意问题的答案，他们在意的是有没有人愿意倾听他们的提问。

    阿基里斯不认为阿贾克斯为自己解答了，可是他感觉到随着阿贾克斯的话音落下，他提问时悬着的心落下来一半。在阿贾克斯的陪伴下，阿基里斯接着说出看一个他的“新发现”......

    “我今天看到梅阿姨在菜田里受伤了、因为石头路上的苔藓太滑，她直接扭到了脚腕，然後跌倒在地上。当时她还伸手撑着自己，导致手掌上擦出了几个口子。”

    见阿贾克斯只是一味的cH0U烟，他又接着说道“她看起来好难过。”

    “他们管那叫做痛。”阿贾克斯说。

    “她看起来好痛啊。”阿基里斯用阿贾克斯提醒的话，又重复说了一次。

    “看到那一幕的我，心里感觉特奇怪。你也知道的，我对痛感很迟钝，苏菲婶婶和哈珀叔叔都说我是一个没有痛觉感知的孩子。”

    “这让我很害怕...我害怕我是一个异类...”阿基里斯的震惊，阿基里斯的恐惧，都藏在短短的位元组之间“我是个异类。”

    “你想多了。”阿贾克斯明白阿基里斯担忧的思绪。在暗无天日下存活的绝望，心中不由生出的绝望。阿贾克斯b阿基里斯年长四岁，他更早的经历成长阶段和这个负二层世界磨合的痛苦。

    这时，阿基里斯向阿贾克斯伸出自己的右手。他先是握拳，然後在阿贾克斯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後，便将自己手掌摊开。出现在阿贾克斯眼前的是一道猩红、血淋淋的伤口，它就位於阿基里斯的手掌中心。

    “你都做什麽了！”阿贾克斯突然慌了神，将手里来自不易的香烟随手丢下，急忙从外套里翻出一条手帕塞到阿基里斯的手里，试图给他止血和包紮伤口。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我的痛觉...”阿基里斯做出一件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这时他说的话都让人无法理解，也许是因为阿贾克斯更担心他的伤势，而无法将他的话听入脑中，更别提去消化理解。

    “你不觉得我们生活在奇怪的世界里吗？我有一种感觉，这一切都不是对的。”

    “那我问你，你觉得你口中的‘对的’，是怎麽样的？”阿贾克斯有声没气的问道。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阿基里斯先说了一遍，又音量减小後说了一遍。眼看阿基里斯的手心没有再渗出血Ye後，阿贾克斯叹了一口气。

    “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你在想什麽？”

    “我在...我在想Si亡。”

    “为什麽？”阿贾克斯不理解的看着眼前的阿基里斯，他今天脑海里似乎有很多奇怪且危险的想法。甚至，他已经尝试执行某些危险的想法了。

    “今天梅阿姨受伤，让我想起之前被‘巨鱼’杀害的人。如果幸运，便能从它嘴巴里活下来，但是会很痛苦地活着；如果不幸，没能活下来，那麽便会很痛苦的Si去。”阿基里斯流利地陈述出自己的想法，但是，接下来他开始说得结结巴巴的。

    “我在想...”

    “Si亡是不是就是痛苦的？那如果像我这样，没有痛觉...”

    “人......”

    “我？”

    “是不是就不会Si去...”阿基里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阿贾克斯哑口无言。他没有办法回答阿基里斯的问题，因为在他存活於这个世界的16年里，他除了见到过被“巨鱼”杀害的人Si亡以外，他就没有见过以其他方式Si亡的人。

    “巨鱼就像那些写着奇怪故事里提到的‘Si神’。它会带走人们的生命。”因为阿贾克斯的不作答，阿基里斯陷入胡思乱想的漩涡之中。

    他突然提到一个痴人说梦的假设：“那会不会，我们杀Si巨鱼，便能逃离Si亡？”

    片刻之後，阿贾克斯终於对他有了回应，他说：“也许...也许...”，他的双手顿时颤颤巍巍地从口袋中重新掏出烟草和卷烟纸，并和一开始那样，流利地卷好烟草，然後将它叼入口中。

    他点烟的火，像是他内心中认可阿基里斯话语的思绪一样，时灭时亮。

    火终於点上了，是阿基里斯伸手帮得他。阿贾克斯看着给自己点火而凑前的阿基里斯，他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脸庞两侧。

    阿基里斯十四岁开始就留长发造型。有些时候人们会误会地将他和喜欢留长发的nVX们所混淆。但被人误认为是nVX，并非是那头长发，而是他Y柔的脸庞，和他极其自恋Ai美的心。

    “我好像突然理解伊娃为什麽那麽喜欢你了...”阿贾克斯一手cH0U着烟，一边低眸看向下方，他好像是在看烟雾缭绕的源头，又好像是在逃避与阿基里斯对视。

    阿贾克斯一直觉得阿基里斯啥都挺好的，就是留了一头让人觉得娘Pa0的发型。可是在刚刚那刻，被火焰照亮的阿基里斯，他的身上仿佛被什麽无所披靡的战神魂魄所附身一样。

    火苗，在他漆黑的瞳孔之中摇摆着。

    他的眼神里充满一种无语言说的张力。也同时，彰显出他疯狂的想法，他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