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 (第1/2页)

    以为霍东宇掌握的技能已经够多了，现在又增添一项讲日文。虽然具T程度不明，但是听起来很厉害，果然只有霍东宇能超越霍东宇。

    要是下一秒他突然说要继续画飞机的设计图或者坐下来雕刻小提琴，她都不会意外。

    「余菲，要和我爸爸打招呼吗？」

    霍东宇轻掩着门看她，忽然被点名的余菲紧张得捏紧袖口：「可是……我不会说日文。怎麽办，是要说欧嗨唷吗……？」

    像是听到什麽世纪大笑话，门内传出霍爸一阵爽朗的大笑，就连霍东宇竟也跟着噗哧笑了出来。

    余菲眨眨眼睛跟着乾笑，茫然又无措。

    忽地，眼前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戴着圆细框眼镜、个头和霍东宇差不多高的中年男子笑脸盈盈地和五月一起走出来。

    若说霍东宇和子芸阿姨有几分相似，那眼前这位就只能用「神似」来形容了──这分明就是中年版的霍东宇本人啊！

    「不会日文没关系，叔叔也会说中文。」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眼角的鱼尾纹在他眯起眼睛微笑时变得更深了。「欧嗨唷是早上说的，现在晚上是空帮哇。空、帮、哇。」

    他刻意放缓语速，像在教一个牙牙学语的幼童说话。总而言之，在这家人面前余菲有的是出糗和展现无知的机会。

    她站挺身子，对霍爸微微鞠躬：「叔叔晚上好，不好意思打扰了。」

    看见她背着二胡，霍清风不动声sE地瞟了霍东宇一眼。「你是余菲？」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他似乎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余菲心里疑惑，但还是礼貌点头：「是，叔叔您好。」

    「嗯。和东宇好好念书，不要顾着……」

    还没听清究竟是不要顾着什麽，霍东宇抬手拦下了一切：「你背不动了吧？我拿吧。」

    「啊？好。」

    余菲还在状况外，也一点都不觉得重，完全是听霍东宇的指令动作。霍东宇伸手接过二胡，手指擦过的瞬间，她感受到他指尖粗粗的茧。

    跟着霍东宇进房时她不经意回头，看见霍清风房内有两把二胡像艺术品一样摆放在小架上。

    「怎麽了，你想要五月进来吗？」

    「没、没有。」余菲摇头，「叔叔也会拉二胡吗？」

    霍东宇也顺势看向那两把二胡：「嗯。」

    「所以你才跟着学吗？」

    「算是，但也不完全是。」

    如此神秘的回答使余菲越问越来劲，「那你跟叔叔谁b较厉害？」

    「我。」霍东宇将二胡和背包放下，「开玩笑的。」

    余菲一愣，跟着哼一声：「我读书b你厉害……开玩笑的。」

    「我知道。」霍东宇说，接着补了一句：「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霍东宇笑了一声，低低的，很轻，但余菲就是听见了。

    两人终於开始学习的进度，余菲在霍东宇的辅助下一路过关斩将，关关难过关关过，最终……拜倒在数学这一关。

    由於前面的进展太过於顺利，因此当霍东宇停下来问她是否有跟上时，她竟拉不下脸说听不懂。现在倒好，换了一道数字不一样但只要用同样方法就可以解出来的题，她只能瞎写乱七八糟的数字装忙。

    以为霍东宇会因看不下去而主动提议重新讲解一遍，殊不知他异常有耐心地任凭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写一通。

    余菲整个人沈浸在窘迫之中，没有丝毫解题的头续，只有满腔的好丢脸好丢脸怎麽办怎麽办──

    「余菲，」霍东宇终於打破沉默，拿起两人的杯子站了起来。「我去倒水，你慢慢来。」

    以为要得救的余菲幻想破灭，表面上挤出从容的笑，内心早已汗流成河了。她试图回想霍东宇是如何从第一步算出答案的，可还是毫无头绪。

    谁来救救她，现在传讯息给夏瑾她会读吗？

    她甚至产生了和李泰承求救的想法，总之她快疯了！

    房门外，装完水准备回房的霍东宇被子芸阿姨拦了下来。

    「余菲要留下来吃晚餐吗？」

    「我没有问，mama你能不能问她。」

    「你为什麽不自己问？」沙发上的霍清风凉凉发问，视线不曾从手中的书移开：「连这个都不好意思？」

    「不是这样。」霍东宇一急，忘记即使被余菲听见她也听不懂。「爸不要又讲会让她误会的话。」

    霍清风眉毛一挑，「又？」

    「停了，可以了。」子芸阿姨站在两人中间叫停，「学得差不多了吗？是不是该吃饭休息一下？」

    她曾经为了听懂这父子俩的对话而报名日语课，最後连五十音都没背熟就放弃了。为了弥补这个缺憾，她学会阻止他们用日语对话。

    霍东宇沉思了一会，「还需要一阵子。」

    想起她心虚的表情和一连串不明所以的公式，他虽然很想帮助她，但同时又想小小地惩罚她──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