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是自己的选择 (第2/2页)


    教母一眼便认出了它。

    她微微一怔，像是想起了什麽，随即转身，走进石碑後方的石门之中。

    片刻後，她带着一只木盒回来。

    盒中放着几张残页。

    其中一页的封面写着——星露果实。

    然而翻开後，页面上只有果实的图样。

    没有注解，也没有任何文字。

    阿尔心中浮起一丝失落。

    若能知道这果实的功效，或许能替她解开一些关於维的线索。

    教母合上木盒，语气依旧温和。

    “很抱歉，孩子。”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全部。”

    她看着阿尔，语气不再前行，也不再延伸。

    “你明白吗？”

    阿尔笑了笑，点了点头。

    “没事，NN。”

    “其实……我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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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谢谢你。”

    她将维抱起，向教母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後转身离开。

    身後的教母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看着自己心里的孩子，走向属於她的路时，才会有的表情。

    只是这些话，她从未对阿尔说出口。

    ————

    三天後。

    阿尔将所有准备外出的行囊一一放在户外，重新检查，确保该带的东西没有遗漏。

    接着，她将维抱起，放回身侧那只熟悉的布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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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放心让牠独自留在家中，也确实想更近距离地观察牠，

    於是选择将牠一同带上。

    “乖乖的。”

    她低声说。

    ”等到了空旷的地方，我会放你下来。“

    她将所有需要的行囊背起，便踏上了属於自己的探索者任务——卡顿邱森林。

    {卡顿邱森林}

    被称为器械的坟地。

    那里没有真正的边界，

    只是当路开始变得安静，人们就知道不能再往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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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时代的器械沉没在林地深处，失去动力、失去用途，而植物并不在意这些。

    树根沿着金属的弧度缠绕，藤蔓穿过断裂的关节，

    在曾经属於「兽」的骨架上，野蛮生长。

    附近居住的散户不会靠近那片森林。他们不立标记，也不筑围栏。

    他们只是唱歌。从孩子还不懂词义的时候开始，

    就教他们唱。

    阿尔在外围勘察时，正好撞上附近散户们每月一次的聚会。

    那不是正式的集会，更像是一种约定俗成的相聚——

    交换些情报、换些物资，也确认彼此还活着。

    她原本正要再往森林深处靠近，却被几个眼尖的人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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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有斥责她，只是很快地走过来，

    一左一右，把她带离了林线。

    她被带进了聚会中央。

    柴火已经升起，火星顺着夜风往上飘，

    星光落在杯口、木碗和人们的肩背上。

    有人替她倒了一杯酒，塞进她手里，

    没有问她是谁，也没有问她要做什麽。

    然後，有人开始唱。

    不是独唱，

    也不是齐声号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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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那种——

    每个人都知道该在哪一句接上的歌。

    围着火堆，伴着星光，

    酒在手里微微晃动，他们就这样唱了起来——

    别往雾里走，

    别数树的脊背，

    那不是山，

    是伏下来的兽。

    根缠着根，

    铁抱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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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没有倒下，

    只是不再走。

    风一吹，

    谷会呼x1，

    是叫你，

    也不是你该听的声音。

    别拆牠的骨，

    别问牠是谁，

    方向会忘记你，

    就像你忘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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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到这里，

    声音要低，

    沉脊谷在睡，

    醒了——

    就不再认得你。

    歌声落下时，

    火堆旁安静了一瞬。

    接着，是孩子们的声音。

    他们坐在大人脚边，不太明白歌里的意思，

    却唱得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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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进雾里别回头

    树在弯腰地在走

    牠不是Si也不是活

    是累了不想再走

    有人轻声笑了一下，有人伸手m0了m0孩子的头。

    这才有人转过身，对阿尔解释。

    这是祖先留下来的歌。

    不是用来吓人的，

    是用来提醒的。